一鶴北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赫連汝培出去,他已徑直去了馬廄。
弼馬溫見景仲匆匆而來,正要下跪行禮,他自馬夫懷中奪了刀,將馬繩一砍,便利落上馬。
一道孤影,疾馳而去。
赫連汝培嚇得一身冷汗,也顧不得擦了,忙點了隨行的侍衛(wèi),匆匆追去。
*
駱葭瑜去給定西王夫婦請完安回來,畫溪已經(jīng)回房了。
她一進(jìn)門,就看到畫溪站在窗前,目光渙散。
“想什么呢?”駱葭瑜從身后拍了拍她的肩。
畫溪回過身,眼睛一垂,就要向她福身,駱葭瑜一手托住她的手,臉輕輕垮了下:“可別再說要謝我、麻煩我的話。”
“聽得膩。”駱葭瑜一面解了披風(fēng),一面將披風(fēng)遞給連翹,她擠眉弄眼地問畫溪:“那人好些了嗎?”
“好些了。”畫溪輕聲說:“真不知道,這回若是無你,我們要怎么辦?”
“若是無我,總還有別的人。”駱葭瑜倒了杯熱茶咕咕喝下,她滿不在乎地說:“我聽我爹說過,這個柏之珩有幾分本事,到邊關(guān)不過兩年,將蘭阜治理得井井有條,同北狄打的那幾場仗也漂亮極了。不但圣上賞識,百姓也很愛戴。”
她話音一轉(zhuǎn),又問:“不過,他怎么會被人追殺呢?”
畫溪愣住,小嘴微張,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滿眼都是愧疚。
此事關(guān)乎駱葭瑜的未婚夫徐,她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不知道。”畫溪眨了眨眼睛,低聲說。
“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倒也是正常的。”駱葭瑜若有所思:“過于優(yōu)秀,難免礙到有些人的眼。遭人暗算對于行軍的人來說算不得什么事。你就放心在我這里住下,在陽川城,還沒人敢冒犯到我頭上來。”
“嗯。”畫溪攥了攥手心,答道。
“好了,不說他了。咱們早些梳洗了到床上去吧。”駱葭瑜挽著她的臂:“你還是同我睡一床,像在江丘時那樣。”
說著她就喊連翹端來熱水,和畫溪梳洗了之后,兩人就躺在床上去了。
姑娘湊在一起,有說不完的掏心話。
你一言,我一語,如蟲聲窸窣,鬧到快三更了才睡。
駱葭瑜年少混跡于軍隊之中,每日到了時辰定然會醒。畫溪不一樣,若是晚上熬了夜,不睡到晌午決計醒不來。
次日駱葭瑜早早醒了,梳洗用過早膳,她在院子里逛了一圈。
經(jīng)過柏之珩的房間時,見窗戶掩得不實,怕他身上帶傷,吹了風(fēng)對傷勢不好,便上前去關(guān)窗。
也就是關(guān)窗那會兒,她看到柏之珩已經(jīng)醒了,眼睛閉著,眉頭深皺,正掙扎著要坐起來。
“別動。”駱葭瑜輕呼出聲。
“駱……”他張了張嘴,聲音凝在喉嚨里。
“不想好了?”駱葭瑜說著,推門走了進(jìn)去,在案邊倒了一碗水,湊到他唇邊。
柏之珩愣了一下。
他耳尖一紅,道:“多謝姑娘,我自己來。”
“動得了么?”駱葭瑜一雙明亮的眸子里藏著似笑非笑的笑意。
柏之珩極力撐起身子……動不了。
“服了麻沸散,這幾日你身上都會沒什么氣力。”駱葭瑜道:“都是混跡軍中的,這么迂腐做什么?我救了你的命,你是我的病人。就著我的手喝口水怎么了?”
柏之珩見她目光坦蕩,自己再扭捏反倒沒意思了。
他微微抬起頭,小口小口地抿了起來。
直到飲了大半碗,他才舒口氣重新躺下。
駱葭瑜把水碗放下,站起身。
正要走,身后人卻出聲了。
“駱姑娘。”柏之珩聲音低啞。
他臉色仍蒼白得很,烏黑的瞳孔卻覆著一層水澤,亮得不像話。
“畫溪呢?”
“畫溪?”駱葭瑜呢喃了一遍,反應(yīng)過來這是蠻蠻的名字,她道:“蠻蠻累壞了,這會兒還沒醒過來。”
“那就好。”柏之珩好像松了一口氣,眼睛也微微闔了一下:“她身上可有受傷?”
駱葭瑜搖搖頭。
柏之珩薄唇翕動,道:“多謝駱姑娘。”
“吃過早飯了嗎?”駱葭瑜聞到了旁邊小爐子上溫著的粥傳來的香氣。
柏之珩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