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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tài)度隨意又無所謂。
畫溪拔開藥瓶上的軟塞,倒出些許沾在指尖,輕輕在他后頸部化開,涂上:“是這兒嗎?”
“嗯。”景仲淡淡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畫溪把藥抹好,一回頭,正對上景仲的目光,他低下頭悄悄打量著她。
下巴被明羅劃傷的地方還有一道淺淺的痕跡,不仔細(xì)看就不怎么明顯。
畫溪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別過頭,不去看他:“王上看什么?”
景仲有氣無力地捏了捏她的下巴:“還沒好?”
畫溪知道他在問什么,其實(shí)現(xiàn)在這樣已經(jīng)好多了,最開始的時候更嚴(yán)重,長長一條就像歪歪曲曲的蚯蚓。
“已經(jīng)好多了。”畫溪歪過腦袋,不讓他看。
景仲嗤聲冷笑,又從衣袖里摸出一瓶藥,一扔,扔進(jìn)她懷里:“拿去。”
“這是什么?”畫溪拿起瓶子端詳片刻。
“虞碌做的藥。”頓了頓,又補(bǔ)了句:“祛疤的。”
“祛疤的?”畫溪喃喃。
虞碌平常只聽景仲的令,沒有景仲的命令,他怎么會平白無故研究祛疤的藥?景仲……
許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景仲一邊整理衣服,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說:“上次在河興屁股上中了一刀,所以讓虞碌做了這玩意兒,便宜你了。”
畫溪:“……”
哪有這么侮辱人的?
她臉一垮,兩腮微微鼓起,有小情緒了。
景仲心情大好,笑著起身,出了房門。
他沒說去哪兒,畫溪也就沒問。
誰知道他這一走,竟就是一天。
晚上用過晚膳她沒有刻意等他,吹了燈,上榻睡去了。
景仲晚上回來,宅子里已經(jīng)熄了燈,到處都黑洞洞的。
在全無燭火光影的暗夜里,他忽然想起以前在王宮的日子,很多時候,她等得睡眼不支,還強(qiáng)撐著精神等他。
原本稀松平常的事情,如今倒都變了。
景仲自嘲一笑,很多東西,都跟他想的不一樣了。
有人的心玩野了。
一想到這,他莫名恨得牙癢癢,走到屋里倒了兩杯水灌下,都壓不住心底躍躍的火。
他一手打起簾子,走到屋里,借著瑩白的月光,看著睡夢中的人睡顏憨憨的,嘴巴癟著,唇瓣微微翕動,像在說什么。
睡得還怪香。
景仲用眼睛丈量著畫溪的身軀,不禁捫心自問:就這么個瘦不拉幾的豆芽菜,值得他巴巴地屈尊降貴往這兒來?
他眉頭擰起,臉色比夜色還沉重。
憑什么讓他一個人不爽。
他起身,走到外頭,一腳踢翻了桌前的凳子。
凳子撞在墻上,發(fā)出“轟”一聲巨響。
畫溪聽到響動,心下一動,睜開眼,坐起來,聲音帶著些許睡夢中的慵懶:“王上,怎么了?”
景仲面不改色,悠悠地說:“有只耗子,往你屋里去了。”
畫溪聞聲而起,踏著鞋往外跑出來:“哪……里?”
景仲指了指:“剛才還在門口,一眨眼就不見了。”
畫溪巴巴地傍在他身側(cè),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好奇:“是不是昨日那一只?”
昨天那只老鼠鉆進(jìn)了她的床下,一直沒找到。
她還是心有余悸。
景仲漫不經(jīng)心地說:“可能是吧。”
說完,他打了個哈欠,往床邊走去。
畫溪頭皮發(fā)麻,踟躕著往屋里走,走到門口,腳下似有千鈞重,邁不動步子。
她腳尖方向一轉(zhuǎn),巴巴地往景仲挪過去,硬著頭皮問:“王上,我今晚上可以睡外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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