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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燙著了?快給我看看?”桃青揪心得很,忙扯了帕子給她擦身上潑了的粥。
畫溪一邊咳嗽,一邊說:“沒事沒事。”
臉嗆得通紅。
“我去給你找藥。”桃青說:“你等著。”
話未說完,景仲走過來,懶懶瞥了他一眼,拽著她的手腕往內殿走去。
在墻壁掛著的箭筒里胡亂翻了翻。
翻出了一小瓶咬。
他壓著畫溪的肩膀,讓她坐在床沿,這才揭開瓶塞,倒出藥粉,撲在她被粥燙得緋紅的手上。
“李蠻蠻真是個蠢東西。”
畫溪悠悠輕嘆了聲,苦惱自責:“我怎么就這么笨了。”
想了想,她心虛的軟軟的說道:“肯定是王上經常罵我蠢東西,久而久之,我就真的蠢了。以前在大邯的時候,公主還經常夸我機靈。”
“機靈還把你送走?”
畫溪被他塞得半晌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景仲“嘖”了聲,拍了拍畫溪的臉,說:“蠻蠻不服氣?”
“蠻蠻服氣。”畫溪干凈的眸子讓人覺得她一片坦蕩。
說完這句,她又咳了起來,肺上都咳得抽疼。
牽動胸腔都是疼的。
她喘不上來氣,伏在床上咳了許久。
景仲輕輕拍著她的背,眉頭皺得老高。
畫溪本是小小的傷風,往常一碗姜糖水就能喝好,這回硬生生被她沖涼水澡,拖了十幾日。
三月初五晚上,明日啟程的事情都定了。
畫溪身子不適合長途跋涉,只能留在國都。
聽聞這個消息,畫溪長長舒了口氣,也不枉這些日子受的罪。
晚上景仲很晚才回來,畫溪身子不適,早早就躺下了。
入了夜,她睡了一覺起來,才聽到景仲推門回來的聲音。
她慢悠悠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王上回來了?”
懶懶的,像只沒睡醒的貓。
景仲嗯了聲,自行解了衣衫,說:“睡你的。”
畫溪重新躺了回去,乖乖地裹著被子。
聽著隔壁傳來景仲梳洗的聲音,她緩緩眨了眨眼睛,雙手疊放在胸前,掰著指頭玩兒。
很快,景仲就回來了,他掀開被子,躺進被窩。
畫溪嗅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兒。
她有心想說些什么,話到唇邊,又覺得這樣太反常,怕惹得景仲生疑。
又把話憋回腹中。
身旁沒多久就傳來景仲均勻綿長的呼吸。
呵,戲里不都說臨別前夜,夫妻都是款款而談,共訴離情的么。
他睡得倒挺快的。
畫溪翻了個身,弓著身子睡覺。
腰上忽然搭來一條胳膊,把她往身后一帶,她身子被帶進景仲懷里,兩人離得極近。景仲從身后抱著她,口齒含糊不清:“睡覺。”
畫溪身子沒敢動,輕輕“嗯”了聲。
*
“王上。”畫溪輕輕推了推景仲。
景仲躺在床上,皺著眉醒來。他睜開眼,看到畫溪已經穿好衣裳,梳洗完了。
她穿著一件顏色淺淡的大邯衣衫,臉上未施粉黛,是他最喜歡的白凈姿容。
頭有些疼,昨日見了大良國時辰,夜里應酬到深夜才回。
景仲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澹臺先生他們已經在宮外候著了。”畫溪伸手扶著他起床。
哦對,今日要啟程回信城。
“不是還病著,這么早起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