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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溪難以啟齒:“王上,你可以把我身上的繩子解一下嗎?”
景仲打了個哈欠,懶散地說:“聲音齉齉的,還沒好?”
“快好了。”畫溪低垂著眉眼,期待地說:“今兒就能大好了。”
景仲瞧著她古怪的小模樣,笑了:“那再發發汗。今天你就躺著歇息,用膳讓桃青給你送過來。”
“不好吧?”畫溪愣住了,哪有這樣的。
景仲看著她快耷拉到下巴的嘴角,饒有趣味地說:“有什么不好的。你想單槍匹馬留在這里嗎?”
畫溪搖搖頭。
她特別為難地憋了片刻,才難以啟齒地說:“我……想撓癢癢,背心有些癢。”
“背心癢?”景仲逼近她的臉,說:“孤給你撓。”
畫溪一愣,腳背都繃了起來:“我可以自己來的。”
景仲忽然一下子坐起來,一本正經地說:“怕什么?孤哪哪兒都被你摸過,我給你撓個癢怎么了?”
畫溪強自鎮定地用左腳背勾了勾右腳背,若無其事地說:“那……好吧。”
語氣尋常,像是在說吃過飯就去園子里溜一圈似的。可是臉上陡然飄起的彤云出賣了她。
景仲唇角露出得逞的壞笑,靠近她,手滑進被窩里,從她寢衣寬松的領口滑了進去,沿著光滑溫暖的身子滑到背心:“是這么嗎?”
畫溪一動不敢動,搖搖頭:“右邊點兒。”
景仲又往右挪了挪:“這兒?”
“再向左。”畫溪心都快揪得起毛了。
景仲給她撓癢癢,剝過人皮,扭過脖子的手在給她撓癢癢。
撓得她毛骨悚然。
背心還是癢呼呼的,卻不敢再多說什么了。
“好了,王上。”畫溪唇角擠出一抹笑:“謝謝你呀。”
景仲“嗯”了聲,心想,怎么這么快就好了。
指尖那溫熱的觸感猶在。
景仲另喚了人來伺候他梳洗,臨走前又囑咐畫溪好好窩在被子里發汗。
畫溪點點頭,聽到他的步子漸行漸遠,迫不及待喚道:“桃青。”
桃青聽到聲音,急急忙忙跑了進來,一進門就看到畫溪跟個粽子一樣捆著,身上壓了四五床被子。
“這、這是怎么了?”
畫溪嗔道:“快給我解開。”
“哦哦。”桃青上前,手忙腳亂給她把身上的布條解開。
剛一脫離桎梏,畫溪就讓桃青給她撓癢癢。
風荷為什么會上趕著來招惹這個暴君?
他是那么好伺候的嗎?
手酸就算了,連癢癢都不能痛痛快快撓一撓。
“真舒服。”畫溪貓兒一樣伸了伸腰背,動了動平直躺了一晚上的胳膊腿。
景仲真把她當成粽子在捆呢。
就那么直挺挺躺了一夜,她這會兒背都是木的。
“王上欺負你了?”桃青眼睛紅紅。
“沒有。”畫溪搖頭:“是我昨夜害了風寒,王上把我裹成這樣發汗。”
桃青“啊”了聲:“現在你好些了沒?聲音還是嗡嗡的,我去給你請大夫。”
“桃青。”畫溪牽住桃青的手,她搖搖頭:“不能請大夫。王上就要去信城了,要是我好了的話,他就要帶我去信城。”
“那……”
畫溪點頭:“非但不能好,還得讓我的風寒越來越嚴重。桃青,你去給我打涼水來。”
桃青一下子就明白過來畫溪的意思:“你身子本就弱。”
“桃青,妙月姐姐說得對,這里不是我們該待的地方。”畫溪壓低了聲音:“待在這里,我遲早會沒命的。”
要逃。
*
此時,遠在千里之外的大邯,正是一年一度的花朝節。桃李盛開,芳華綻放。這一年,女子們紛紛結伴出行,到山上觀賞桃花。
鳳輿沿著朱紅的宮墻一路向東,最終在皇后居住的宮殿前停了下來。
龍洢云扶著宮女的手下了輿駕,走進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