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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仲對著燈光自顧自欣賞了片刻,問:“涂了這個就能跟你的手一樣柔軟嗎?”
畫溪偏著腦袋,想了下,認真地回答:“應該不會吧。”
她認真地跟她分析:“我的手上刺繡留下的繭,這么久都沒化開呢。王上手上都是練武留的疤,不好去呢。”
“孤沒覺得你手上有繭。”景仲說道。
畫溪張開五指,一板一眼地說:“有啊,你看這兒……”
話未說完,對上景仲壞笑著的臉。
忽然想到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他那大鐵錘那么糙,能感覺到才有鬼呢。
畫溪鼓起雪白柔軟的兩腮,郁悶。
景仲瞧著她發悶氣的樣子真可愛,故意逗她:“許是孤沒認真感受,要不孤再仔細感受感受。”
“不了、不了。”畫溪忙藏起她可憐的酸軟的小手手:“縱欲對身子不好。”
“沒事兒啊,孤現在可精神了。來來來,快給孤更衣。”
畫溪急忙向后退了兩步,手背在后面,提防地看著景仲,小聲乞饒:“王上,我手腕還疼著呢。”
都快酸斷了。
景仲恍然,這蠢東西腰肢柔軟,身子骨不好,手腕也柔弱不堪。
恰似春風拂弱柳。
呵。
“阿嚏。”畫溪嗓子眼一癢癢,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最近天氣暖和了,殿里的地火龍沒之前那么足。畫溪去了兩層衣衫,昨夜鬧了大半夜沒休息好,今天又被宮檐下的那幾盞燈嚇得不輕。
本就柔弱的身子骨,一下子就不堪了,染了風寒。
她抬起袖子捂了捂口鼻。
景仲朝她招了招手。
畫溪猶豫不敢上前。
景仲說:“不用你手。”
畫溪這才緩緩走了過去。
景仲拉著她往腿上一坐,畫溪如坐針氈,低下眸子看向他。
景仲長得真好看,臉龐俊美無雙,眉宇英氣。
往這兒一站,半邊臉浴在燈光下,暖意融融,就是最勾人心魂的模樣;另半張臉隱匿于昏暗之中,被陰影籠罩著,又平添幾分神秘的陰鷙。
他好的時候只讓人覺得他是世上最好的人。
可那只是蒙在猛獸面上的一層輕紗,輕紗終究只是輕紗,終有被掀開的那一刻。
她不該被他偶然的良善欺騙,而忘了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君。
景仲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掌心有些微熱。
他問:“發燒了?”
“不會吧?”畫溪也抬手,自己摸了下。
掌心是涼的,摸不出來什么。
景仲額頭湊過去,抵在她額間,溫熱的呼吸就那么噴在她臉上。
迫得她呼吸一窒,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是發燒了。”景仲肯定說:“喊虞碌來給你看看。”
“不用。”畫溪呆呆望著他:“已經這么晚了,突然傳虞碌先生,宮里又得慌一陣了。我不嚴重,窩在被子里發發汗,明兒就好了。”
景仲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彎腰打橫抱起她,往床邊走去。
畫溪勾著他的脖子,耳朵貼在他頸邊,聽到他有力的脈搏,她嘴一禿嚕,沒忍住,問:“王上以前對那五位姑娘也這么好嗎?”
“嗯?”景仲偏過頭。
畫溪自覺失言,臉色白了下。
景仲唇角緩緩勾起,慢悠悠地說:“好啊,它們可是孤的心肝寶貝,能不好么?”
畫溪一怔。
景仲把人扔到床上,被子全堆在她身上。
“可以了,太重了。”畫溪被裹得只剩雙眼睛在外面,圓溜溜地轉著:“王上,我喘不過來氣。”
“喘不過來孤給你渡氣。”景仲揉了揉她發頂。
畫溪嚇得一下子閉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