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鶴北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桃青聞言,眼睛亮了下,驚喜道:“你下定決心啦?”
畫溪抬指壓在她唇上,朝殿外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桃青明白過來,點(diǎn)了點(diǎn)頭,反握住她的手,道:“什么苦日子,能苦過在大邯皇宮的日子?那會兒子都能熬過去,還有什么不能過的。”
“只是,若是稍有不慎,咱們就萬劫不復(fù)了。”畫溪喃喃。
桃青彎唇:“你以為王上若是迎娶了都統(tǒng)那位公主,咱們留在這里就有好日子嗎?”
她想得豁達(dá),畫溪受她感染,心也慢慢定了下來。
又寒暄了一會兒,底下有人來報,說是底下有人來回話。畫溪讓人去偏殿等著,稍加收拾,便和桃青過去了。
“王上,送往都統(tǒng)的東西都到了,多羅來信說為了表示感謝,特意讓公主華笙到國都覲見王上。”赫連汝培一面匯報都統(tǒng)那邊的情況,一面小心翼翼地打探景仲的表情。
景仲半靠半坐在軟榻上,一條腿微微屈著,手順勢搭在膝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對他的話恍若不聞。
赫連汝培又抬眼看了眼澹臺簡。
澹臺簡摸了摸兩撇山羊胡,眉頭也是微微一皺。
赫連汝培頓了頓,又猶豫道:“王上?”
景仲微微撩了撩眼皮子,瞥了他一眼,然后眼睛又迅速闔上,他淡淡地問:“你提的主意?”
赫連汝培頭搖得歡快:“不是……臣把王上的意思向多羅轉(zhuǎn)達(dá)了。您也知道,蠻夷之地,他……想法和咱們不一樣。我說公主天人玉姿,堪配兩人。他就說公主仰慕王上許久,既不能與王上成就良緣,讓她到國都面見王上,也算成愿。”
也不等景仲怪罪,他自己先一溜跪了下去,道:“臣辦事不利,請王上責(zé)罰。”
景仲垂眼看了看赫連汝培,起身,道:“無妨。”
赫連汝培如蒙大赦。
“你招回來的人,你自己看著辦就行。”景仲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等他大步走了出去,赫連汝培和澹臺簡你看看我一眼,我看看你一眼。
“澹臺先生,王上……他這是什么意思?”赫連汝培不解地問道。
澹臺簡撫了撫山羊胡,看著景仲離去的背影,意味深長地說:“王上不同意。”
“你說他在想什么?”赫連汝培愁著臉:“以前說要和大邯和親的時候……也不見這么抗拒啊?”
澹臺簡笑著搖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
景仲走回寢殿。
殿里光線很昏暗,畫溪做針線的東西還放在榻上,人不在。
他從匣子里拿出繡繃子,對著燭光看了一眼。
五爪金龍繡得很精細(xì)。
就是進(jìn)度有點(diǎn)慢。
那時候她做那條圍脖也沒用多久啊。
嘖。
“王上。”風(fēng)荷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景仲把東西放回去,挑起眼簾,看向杵在外面的風(fēng)荷,皺了下眉,沉聲道:“進(jìn)來。”
“是。”風(fēng)荷小聲回道,深深吸了一口氣,才邁動姍姍蓮步走了進(jìn)來。
二月中的天氣,還稍微有些寒涼。
風(fēng)荷只穿了一件綠蘿紗裙就來了。她精心妝扮過,走進(jìn)來的時候臉色心如鼓擂,臉頰上飛起霞色,也不知是因為胭脂紅還是因為害羞。
景仲垂著眼簾掃了她一眼,這身衣衫和頭飾……
他皺了下眉。
風(fēng)荷裊裊婷婷走來,跪在景仲面前,嘴角彎起,溫聲軟語:“王上。”
景仲側(cè)目:“嗯?”
風(fēng)荷朝景仲挪了挪,溫順地伏在景仲身前,高高托起手中的托盤,身段自然而然地勾勒出來,柔美婉轉(zhuǎn)。
“奴婢給王上準(zhǔn)備馬奶茶。”
景仲垂眼看著她的眉眼,視線下移,掃過她的身子,視線又移回來。
風(fēng)荷一動不動溫順地任由他審視,臉色越來越紅,她小聲羞赧道:“王上……”
景仲沉默地收回目光,抬手從托盤里取出裝有馬奶茶的杯盞。
揭開蓋子,他輕嗅了下,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下。
他忽然板著臉,目光掃向風(fēng)荷,淡淡問:“誰讓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