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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景仲修長的手指在她粉嘟嘟的臉上輕輕捏了捏, 鼓氣的小河豚頓時泄了氣,瞪圓了眼珠子,瞅著他,眼睛里半是驚恐半是訝然。
秋水般澄澈的眸子倒映出景仲勾起唇角的小臉。
這蠢東西的臉真軟啊, 軟乎乎的粉面團子一樣。
畫溪的臉燒得緋紅, 那人修長大手捏著她的臉, 有火燒起來。從臉頰燒到耳根,蔓延到脖子后面, 一片緋紅。畫溪偏過頭, 躲開他的手,冰涼的手摸了摸被他捏過的灼熱的地方,嘟囔埋怨:“外頭還有人呢,王上就這么鬧我。”
慍怒, 檀口微微撅著, 表示不滿。粉嫩的唇, 像櫻桃,秀氣可愛。景仲忽然來了興致,想嘗。
一個要紅杏出墻給他戴綠帽子的蠢東西, 一點也不可愛, 有什么好嘗的。景仲按下自己的心中蠢蠢欲動的想法, 舔了舔嘴唇,慢悠悠地勾唇;“孤的人,想什么時候鬧,就什么時候鬧,還要挑時候不成?”
畫溪一噎,一時不知該怎么回答。知道這人一向不要臉慣了,她不再應他, 只低著頭把他頭頂的玉冠又整理了下,然后攙著他坐上輪椅,推著往接待安良國君的宴廳去了。
剛至不過片刻,前頭禮官就進來稟報,道是趙夏典和甄皇后已進了宮門。
候了約摸兩盞茶的功夫,禮樂聲響起,一行人踏著禮樂走了進來。澹臺簡引人入殿,最為矚目的便是走在最前頭的國君和王后。
趙夏典今年不過二十七八,正是男子年富力強的年紀,身著白金錦服,頭戴白玉冠,器宇軒昂。畫溪的目光從趙夏典緩緩落到旁邊的甄皇后身上,都說甄皇后有天人之姿,在眾美人中以美貌出眾,這才得趙夏典的青睞。如今一見,果真名不虛傳,甄皇后著赤朱長裙,用金銀線繡的花,華貴不可方物。一頭青絲梳成高高的云髻,僅簪了支琉璃翡翠步搖,絲毫沒有搶去華貴衣服的半點風采。甄皇后體態纖細合度,面如桃色,一雙桃花眼,細長有神,同景仲見了禮,目光落到畫溪身上。
四目相交的剎那,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疑惑。
甄皇后看了她一眼,低下頭默想了瞬,似想起什么似的,眼神一亮,再度抬頭望向畫溪,將她上下打量,極力分辨什么。
畫溪也覺得甄皇后看上去很眼熟,腦海中隱約浮起一道人影,但很快她晃了晃小腦袋,否認自己的想法。
那個人……早已死了,她親眼看到那些太監把她的尸首拖出去的。
大雪紛飛,草席裹身。
她垂頭,勒令自己不許再胡思亂想。眼底卻忍不住起了漣漪,眸子里氤起一片霧氣。
“想什么?”身側景仲忽然壓低聲音悠悠開口。
收回思緒,畫溪微微側身,問他:“王上剛才說什么?”
景仲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側過臉,對著她碗里的湯挑了挑眉:“再不喝湯就涼了。”
“哦。”畫溪心不在焉地攪了攪瓷盅里的湯,說:“好像有點咸,我喝不大慣。”
誰知道這男人面不改色地從她面前把湯接了過來,舉止優雅無比,長手拾起金色的細長瓷勺,低首嘗了一口。
“王上……”底下還有那么多人呢。畫溪看到景仲喝了她不想喝的湯,表情有些不自然。
景仲掀起眼皮,看到女人嬌媚不自在的模樣,高深莫測地笑道:“是挺咸的。”
又把湯盅遞了回去。
畫溪低眸掃了一眼,湯盅里一片奶白,飄出陣陣奶香——分明是甜糯的糖水,她剛才信口胡扯,被景仲識破了。
“不僅蠢,還是個小騙子。”景仲刻意壓低聲線,用只有他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
別以為他不知道,肯定又在想她那爬墻來找她的情郎。
畫溪自知理虧,只當沒聽見,頂著緋紅的臉低頭喝湯。
*
底下坐著的明羅目睹了上首發生的一切,驚得筷子都差點沒握住。
表哥剛才在跟那個女人調情?她恨不得立馬揉揉眼,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景仲這個人異于常人,別人碰過的東西,打死他都不會去碰一下。所以他剛才跟女人搶湯喝,看得她氣血都快翻涌起來了。
他怎么會對那個大邯女人這么親熱?
她恨得銀牙咬碎,卻又不能當場發作,只能恨恨捏緊手中的筷子,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蒼白下去。
*
用過午膳,先安排趙夏典和甄皇后歇息午休,下午就兩國相交之事還需再議事。
畫溪早就安排好了,讓他們入住東殿。
方便探視看望,再加上東殿近景仲所居的西殿,有什么事情跑起來也快些。
景仲和畫溪親自送他們去東殿。
路上趙夏典和景仲款款而談,她和甄皇后隨在身后,偶爾搭一兩句話,并不深談。
甄皇后聲音略有些沙啞,許是多年養尊處優慣了,說話不緊不慢,有一種淡雅從容的氣度。倒和記憶中那個人的樣子不大一樣。
說來,她離宮那年,畫溪才十歲。年紀小,又已過了五六年,連那人的模樣都記不大清了。
心口又是微微一疼。
把人送去東殿,景仲和畫溪就都回西殿去了。
烏云珠送了藥來,景仲服下藥,藥勁上來,需要休息。畫溪服侍他休息,一面解他的衣裳,一面想起心中的疑惑,有點心不在焉,幾次想打聽甄皇后的事,又欲言又止。
“你有話對孤說?”
“我……”畫溪解他衣襟帶子的手頓了下,才問:“王上對安良國君的事情清楚嗎?”
呵,剛走了個爬墻來找她的將軍,現在竟然敢來問他別的男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