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鶴北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桃青回頭,眼睛驚愕地落在溫青臉上,昨日她見過溫青,在西殿的后園。她在廚房給畫溪準備晚膳,溫青帶著一群侍衛匆匆走過。她聽到他咬牙切齒地說:“等我揪出了他,一定要把他頭都擰掉。”
蠻子的男人都粗魯。
桃青唬了一跳,再看他支在門框上的胳膊,粗壯如樹木,稍稍用力真的可以把她頭擰下來。她脊背上莫名飄起涼風,忙不迭跳下小杌子,口齒也不復往日機靈:“奴婢……多謝溫將軍。
溫青納悶,這小宮女看見自己怎么抖得這么厲害?
他探手:“還有多少?都給我。”
桃青眼里閃過驚懼,臉色因為憋氣而轉成淺淺的紫紅色。她把一摞窗花全都遞給溫青,然后低著頭去接侍衛手里的藥碗:“我先把藥給王上送過去。”
桃青端著藥碗,頭也不敢回,快步往寢殿走去。
溫青:“……”
*
新年第一天,畫溪守了景仲一個上午。他還和昨日情形一樣,仍是昏迷不醒。
上午澹臺簡帶大夫來給他診過脈,叮囑了幾句如何照看他的事宜,便再度離去。他們沒當著畫溪的面討論景仲的病情,畫溪也不得而知,他究竟病重到什么程度。
到了晌午,她吃過午膳,在園子里略走了幾步。正要回寢殿,忽聽殿門傳來激烈的爭吵聲,夾雜著兵戈交加的鏗然。
她心尖微顫,往西殿大門走去。
剛至大門,便見明奎帶兵和景仲的侍衛對峙與臺階之下。澹臺簡滿面怒容,斥道:“明將軍難道不顧王上之命,硬闖西殿?”
“澹臺先生此言真是誅本將之心。”明奎故意擠出一抹驚懼,眼眸里卻滿是譏諷。他的線人探得景仲命懸一線,朝不保夕,他再無顧忌,是以在新年第一天帶兵以請王上參加新年宗廟祭祀為由,欲硬闖西殿:“新年祭祀宗廟,以祈新的一年風調雨順,是頭等大事。王上怎能避而不去?”
澹臺簡道:“王上赴漢城殺賊,身體不適,回宮后一直在靜養。怎能說是避而不去?”
明奎冷笑:“王上究竟是在靜養,還是爾等鼠輩借王上病重之際,趁機弄權?”
“你……”澹臺簡怒不可遏,喉嗓又起一陣癢,胸口覺得壓迫,粗啞地喘著氣。
明奎目光一轉,落到停在檐角下的畫溪身上,狹長鼠目充滿精光,視線下流,唇畔勾起一絲狡黠的笑。這勾人魂的小東西,他志在必得。只是昨夜她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哄得精明如豺狼的澹臺簡讓她進了西殿。
以為這樣他就沒辦法了嗎?
他執劍步上臺階,緩緩走到澹臺簡面前:“澹臺先生可別氣壞身子。王上身體不適便罷了,讓他好生靜養便是。至于祭祀嘛……我記得,先王有一回新年遠征丹夕國,新年祭祀便是當年的王后執先王之發,代為祭祀。王上既已娶了王后,何不效仿先王王后,讓她代為祭祀?”
他雖然在和澹臺簡說話,眼神卻是瞥向畫溪的。他的聲音入耳,畫溪感覺一條陰冷的蛇從脊背爬過。
澹臺簡還要再說什么,明奎已闖過臺階,快步來到畫溪面前,抬起手便要抓她。
畫溪臉色陡變,下意識朝后退。
眼看著明奎的手就要近她的身。
下一刻,“噌”一聲,雪白刀光掠過,明奎的刀出鞘,落于畫溪身后伸出的一只手中。
刀尖指向明奎,離他的脖頸只有寸許。
畫溪回眸,只見刀光后,景仲目光熠熠,令人不敢直視。
“明將軍有事找孤?”景仲冷冷問道。
明奎陡然色變,瞪圓了眼睛,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王……王上……是大娘娘,讓我請你去宗廟祭祀。”
畫溪望著景仲,他的肌膚在雪色下顯得還是有些蒼白,手用力握劍,骨節發白。
“請孤,那你為何拉孤的王后?”他低眸看了眼身前的抖如鵪鶉的女子,冷淡地瞥向明奎,眼尾略微挑起,勾得唇角微揚。
笑得令人寒毛卓豎。
“先王因征戰落下虧虛,早逝。你讓孤的王后效仿于他,是不是也盼著孤早死?嗯?”
明奎頓時喘息聲也不敢發出,連帶著畫溪也屏住呼吸。
明奎愣了下,忙跪下乞饒:“末將不敢,末將只是擔心王上不去參加祭祀,會遭天神降怒。王上身體不適,末將只好出此下策。請王上明鑒。”
景仲若有似無地笑著,低頭看他,臉上的神情辨不出喜怒。
可他越是如此,明奎越是脊背發涼。他感覺背心涼汗涔涔,染濕中衣,整個人如墜冰窟。
“孤有沒有講過,無詔不得擅入西殿?”景仲懶懶地攪著刀尖,在他脖子上逡巡:“而你,膽子甚大,不僅擅入西殿,還敢碰孤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景大爺:動我媳婦兒者,死!!!!
感謝在2019-12-25 00:06:46~2019-12-26 15:06:1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嘻嘻_、半夏微涼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 12 章
明奎慢慢下滑,委頓在地上,他腦海里空白一片,目光呆滯地望著景仲,口中不住乞饒:“王上饒命,末將一時糊涂,不是有意沖撞王后。請陛下恕罪。”
“他剛才用哪只手碰的你?”景仲半低身子,慢悠悠地開口問畫溪。
畫溪不明其意,怔怔地望著景仲,渾身緊繃,雙肩微微顫抖。景仲打起眼簾看向她,低沉開口:“被嚇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