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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間里只有一盞黃色的煤油燈,照亮了并不光潔的褐色餐桌,裙擺掃過椅背,垂落到地上,輕輕晃動。
門鎖發出細微的聲響,林妄推開門,外面下了小雨,棕色大衣濕漉漉的,較往常深了一個色調。
他習慣性地脫下帽子掛在門后,余光瞥見那抹刺眼的紅,額角抽動,熟悉的偏頭痛又犯了。
“穿上。”他說。
剪裁得體的紅裙子被撕得七零八落,池淵放肆地坐在餐桌上,赤|裸的肌膚白得刺眼,他懷里抱著已經被折磨得不省人事的受害者,覺得有趣似的一下一下地用拇指按動對方的喉結,指甲割破皮膚,流出血來。
哦,他也是受害者,只不過有點兒特別。
“他很不好用,已經用壞了。”池淵從身后抱著死魚一樣的男人,抓著他的手沖林妄擺了擺,故意壓著嗓子學男人說話,“晚上好,先生,我今天有好好表現嗎?”
林妄臉僵了僵,幾秒后,還是說:“沒有。穿上衣服。”
隨意地把人扔到地上,頭磕在桌角的聲音刺耳,卻不能引起另外兩人的注意。
池淵支起一條腿踩在桌沿,臉上的笑意更深,一眨不眨地看著林妄,說:“你幫我穿。”
林妄轉身就走,池淵低聲笑,踩著他的底線,怪聲怪氣地說:“不敢看我的身體?用的時候搖的那么開心,下了床就讓人穿裙子,真變|態,我又不是你媽媽……我是男人,男人,男人,男人……”
林妄從衣柜里抓住一件白裙子,像要把什么擦干凈似的狠狠丟在池淵身上,緊隨其后的是用力的一巴掌。
“學不會閉嘴,就拿這條裙子去廚房吊死。”
這巴掌真疼,池淵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血,半晌才重新看向林妄,瞳孔茫然,自言自語地說:“好疼。”
林妄眉頭皺起來,憤怒過后,壓抑地輕輕喘著氣。
這個男孩小他十歲,他這么大的時候,父親也像這樣一巴掌接著一巴掌……
“對不起,”林妄彎腰看池淵的臉,輕輕撫著,“換好衣服,吃飯吧。”
池淵抬起手擋住林妄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深冷又嘲弄,語氣像個孩子,又笑起來:“他呢?”
桌子旁半死不活的男人依稀還有呼吸,林妄看也沒看,隨口說:“埋了。”
“咔——”
“過!”
林妄趕緊看池淵的臉:“疼不疼?”
“特別疼。”池淵一點也不裝。
林妄可心疼壞了,左摸摸又看看的,越心疼池淵越來勁兒,打的是臉,手都動不了了,衣服都是林妄給穿的,矯情得不行。
鄒導聽見動靜頭都沒扭,眼不見心不煩地說:“你們自己一家人,打一巴掌就打了吧,為了拍攝效果犧牲一下。”
拍攝進行大半月了,林妄最開始和池淵對戲還有點不好意思,老是出戲,池老板就不一樣了,跟別的演員對戲的時候公事公辦的,一到林妄就來勁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