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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妄呼吸一滯。不讓選，就是必須現(xiàn)在就洗的意思。

都是男人，讓人盯著洗澡頂多難堪點兒，林妄覺得他還能忍受。

臨近十月，早晚溫差已經(jīng)變得很大了，林妄除了短袖還穿了一件運動外套。

扯動拉鏈的聲音刺激著耳朵，林妄沒什么聲息地吸了口氣，感覺后背和脖子發(fā)緊，整個人都不對勁。

池淵靠得太近，林妄脫衣服的手難免碰到他的身體，池淵沒什么反應(yīng)，反倒是林妄自己多虧心似的，欲蓋彌彰地立刻挪開了手。

動作還算灑脫地扯下外套，林妄直接扔在了地上，拉鏈砸出聲響，白色t恤早已經(jīng)被汗水浸得潮濕。

池淵低著頭很認真地看著他，眼底越是沒有情緒，林妄就越覺得臊。

心里想的東西不正當了，動作緊跟著變得拖拉，不利索。

林妄習(xí)慣扯著下面一氣兒脫了短袖，手拽住下擺的瞬間手腕忽然被攥住，林妄下意識掙了下，沒掙開。

池淵的手修長有力，皮膚白但不病態(tài)，指關(guān)節(jié)處泛著淡粉，用力時青色的筋絡(luò)凸顯，不用林妄多掙動就能感受到力量上的懸殊。

池淵不緊不慢地說：“別動。”

裝鋼筆的禮盒被隨手扔到一邊的洗手臺上，拇指推開筆帽，沾染了紅色墨水的金屬筆尖在林妄茫然的眼神里，擦過衣擺，目標明確地落在他手腕上。

衣服是郎芝新給買的，干干凈凈的一件短袖，還和林妄說喜歡的話下次還給他買。

漫長難熬的幾分鐘內(nèi)，林妄再次確定了一件事——池淵寫字很好看。筆鋒走勢飽滿銳利，無論是漢字還是字母，甚至是一幅畫，一筆一劃遒勁有力。

確認的代價是從手腕到小臂，一截兒胳膊的長度，被冰涼的筆尖觸碰著，寫下了很多東西。

體溫升高，金屬筆尖是涼的，寫在手上說不出的又冷又癢，過了會兒字跡接觸的皮膚又會變燙。林妄的眼睛時而顫動著閉上，時而難忍地睜開，終于再也受不住地主動喊了池淵的名字。

“池淵！我下次早點回來，”林妄用盡全力地握住了池淵的手腕，咬著牙，聲兒都顫悠了：“我答應(yīng)你，下次肯定不會這么晚回來。”

鋼筆在指間轉(zhuǎn)了一圈，池淵略顯散漫地垂了垂睫毛，另一只按住林妄肩膀的手緩緩用力，迫著他在疼痛下倒吸了一口氣后，慢條斯理地補下最后幾筆，“好可惜。”

池淵緊貼著他的耳朵，用曖|昧親昵氣聲說：“沒有下次了，哥。”

林妄用力閉上眼睛，又睜開，腦袋緊挨著池淵的臉側(cè)，出了汗，脖子上都是濕的。

多少摸清了池淵的逆鱗，林妄用指腹揉了揉他的手背，順著池淵說：“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