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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會廳主位的桌上放著一個四層食盒,層層打開后有一碗米飯和三菜一湯。
朱高煦將其拿出后動筷吃食,對于他的體格來說,這點飯菜一個人吃完并不困難。
只是吃飯間,他又想起了自己的處境。
且不提遠的,單單近一些的內城便會給他帶來不少煩惱。
內城之中諸王在京府邸里有不少子弟在京讀書,其中自己的好大哥朱高熾和好三弟朱高燧便足夠讓朱高煦頭疼。
自他穿越性格變化之后,他便極力躲避朱高熾和朱高燧,生怕他們察覺出一絲不對。
眼下哪怕過去了四個月,可四個月的時間,斷然是不可能讓自己有如此之多的變化的。
“在京中,還是得躲避著他們,拖得越長越好……”
朱高煦邊想邊吃,過了一會兒盡數吃干凈過后,他將碗筷收入食盒內,蓋好后便走回了左耳房的書房。
書房里除了書案和書架,紙筆硯墨等物件,還擺放著一個甲胄架,以及架子上的羽林左衛明甲。
明甲又稱扎甲,明初制式扎甲比較宋代減少了許多不必要的甲葉,因此重量得以下降到四十五斤,折合約后世五十四斤。
除去甲胄,如果加上長弓箭矢及腰刀、長槍、圓盾等物,重量約能達到五十五斤,折合約后世六十六斤。
不過,朱高煦眼下是百戶官,日常穿戴只需要帶腰刀即可,而一柄腰刀重量不過一斤十兩罷了。
當然,這樣的兵器對于普通兵卒來說是比較稱手的,對于朱高煦來說就未免太輕了。
歷史上的朱高煦能身披雙甲,扛著大纛在戰場上沖鋒,而眼下的朱高煦雖然還沒有長大,但力量卻比同時期的朱高煦更大。
時隔一個多月沒有著甲的朱高煦穿戴了這套明甲,別上腰刀后仔細感受了一下。
這甲胄穿在他的身上,對于他來說并不算太大的負擔,朱高煦估量了一下,如果他愿意,他甚至現在就可以穿著雙甲,只是那樣的話會比較累。
“這力量倒是還屬于人的范疇。”
朱高煦回憶了一下前世的大力士舉重記錄,又想了想歷史上前身舉著幾百斤的鼎來回蹦跶,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將甲胄脫下,擺回了甲胄架上,而后便準備等著楊展他們把兵書送來。
只是在他等待的時候,穎國公傅友德被召回南京的消息也傳到了北方。
第29章 二王相猜
“駕!駕!”四月末,正當朱高煦入駐羽林左衛的時候,一匹匹快馬正在由南向北,往各處重鎮奔走。
其中的一匹快馬越過關隘,來到了遼闊的平原之上。
平原之上除了稻田及麥田外,便再不能見到一點綠色。
可若是說此地缺水,遠處滔滔不絕的兩條大河又讓人摸不著頭腦。
快馬疾速奔馳,從清晨至黃昏,連續換驛馬數匹,這才來到了一座建制宏偉的城池下。
遠遠地,塘騎舉起手中銅牌,城門處兵卒不敢阻攔,紛紛讓開。
塘騎策馬沖入城內,而他所護送的消息,也在半個時辰后送到了一座規模農大的府邸門前。
門前兵卒查看銅牌,隨后將塘騎領進府中,而府門牌匾上所雕刻的“秦王府”三個字不可謂不顯眼。
“調傅友德回京?”
當驚詫的聲音出現,秦王府承運殿內的一名中年男子側過身來,詫異的看向稟告消息的塘騎。
他身材高大,嚴姿英武,左右還有侍奉的文臣和武官。
不必多說,此人自然便是如今的西安之主,秦王朱樉。
“回殿下,四月十六,內廷親自派出傳旨太監,傳陛下旨意,召穎國公入南京穎國公府居住,以待召見。”
兵卒畢恭畢敬的回答,這讓朱樉倍覺奇怪。
不等他開口,一旁的秦王府長史開口詢問道:“近來南京可發生了什么事情?”
“未曾有什么大事。”兵卒如實回答。
他并不知道朱元璋考校朱高煦一事,而且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當成大事,畢竟朱元璋召勛臣考校王世子們這種事情又不是一次兩次。
“……”聽到兵卒的話,朱樉略微皺眉,抬手擺了擺:“你們都退出去。”
“遵命!”聽到朱樉的話,大部分屬官和兵卒都退了出去,只剩下秦王府長史還留在原地。
待眾人走后,秦王府長史也上前一步作揖道:“殿下,這不尋常。”
“我自然知道”朱樉不滿的瞥了他一眼,這讓長史心里一緊,但又連忙開口道:
“晉王公然爭儲,私下還與穎國公書信來往,以陛下的脾氣,穎國公的安危已經不保。”
“我本以為,穎國公殞命就在今歲,但如今看來,陛下似乎還有用得到穎國公的地方。”
“只是需要穎國公出馬的事情,不應該能瞞住才對,除非是皇太孫勸住的陛下。”
“呵……”聽到長史提起朱允炆,朱樉輕嗤。
他那個侄子,他可是清楚的很,表面一套,背面一套,在自家父親面前一套,在自己這些叔叔面前又是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