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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往的內城女子基本穿著絲絹,頭上有些銀、銅飾,皮膚也較為白皙,身段纖細。
由于朝陽門及皇城四周皆為富貴人家,因此不少女子出行,身后都跟著一兩個家丁。
洪武朝的規矩嚴格,距離皇帝越近的地方越嚴格,因此在南京城是看不到奴仆的。看不見奴仆的原因在于朱元璋規定了天下不可蓄妾和仆,同時將主仆關系向雇傭關系轉變,家丁看不慣主家,照樣可以解除合作離開。
不過,在大明還是有一部分人可以擁有奴仆。
諸如親王、勛貴和部分文臣在朱元璋的恩賞下,可以擁有少量奴仆名額,而且奴仆大多以戰敗被抓的俘虜及其親眷為主。
除了他們,正常人家即便再怎么富裕,也只能叫做雇傭。
朱高煦記得,除元清對主家打死奴仆的懲罰較輕外,漢家王朝都比較注重奴仆性命,奴仆地位也隨著時代而不斷變得平等。
只是規矩是這樣,但在街上,朱高煦還是能看到一些富貴男女謾罵家丁的現象。
除了這些,朱高煦更為關注的,還是街道上人們使用的畜力。
和楊展說的一樣,大明確實很缺馬,哪怕是街道上的一些富戶出行,也不過是騎驢,少有馬匹出現。
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不短了,只是隨著他來的時間越長,他才越能體會朱元璋有多么不容易。
以步擊騎,以南伐北這些軍事上的困難也就算了,最為重要的還是中原之地的文化傳承斷絕。
即便大明已經建立二十七年,但在南京內城之中,朱高煦依舊可以看到許多殘留的胡風痕跡。
盡管朱元璋明令禁止,朱高煦卻還是能看見一些帶有蒙古風氣的服飾和建筑。
“僅是八十多年的時間,胡化就這么嚴重嗎……”朱高煦眉頭緊鎖。
“殿下,到了!”
楊展的聲音叫回了朱高煦,他順著楊展的目光看去,所看見的是一條掛著羽林左衛軍旗的小巷。
“這羽林左衛是天子親軍,怎么在這樣的地方辦事?”
楊展和王瑄一頭霧水,朱高煦倒是帶著他們走進去時解釋道:
“陛下令工部在南京給上直軍戶修建了兩萬余處屋舍,分別建造在距離他們戍守地方最近的街道。”
“與其說這里是一條小巷,倒不如說這里是一個軍營。”
談話間,朱高煦和楊展他們走到了巷里的的一處高門大院前。
門上牌匾的“羽林左衛”四個字尤為顯眼,而門口的四個兵卒也盯著朱高煦他們三人。
“我進去,你們在外面等等。”
朱高煦對楊展二人吩咐著,隨后轉頭對四個兵卒開口道:“我乃燕王嫡次子朱高煦,受陛下口諭前來。”
朱高煦的話音說出,四個兵卒好似早有準備一般抬手作揖:
“殿下里面請,我們已經得了指揮使知事。”
“多謝。”瞧見四人這樣的姿態,朱高煦回了一禮,繼而便抬腿跨進了羽林左衛衙門的大門。
一名兵卒見狀在他身側帶路,不過這衙門占地不大,走入門內繞過影壁便是一個院子,而衙門的公堂就在眼前。
公堂內,一個早早等待在此的武官見到朱高煦走來,他倒是沒有走出迎接,而是不卑不亢的隔著數步作揖:
“羽林左衛指揮使盛庸,見過燕府二殿下。”
第27章 練兵為強
“……”羽林左衛衙門內,當聽到武官的自報家門,朱高煦愣了一下。
“燕嫡次子朱高煦,見過盛指揮使。”
朱高煦在短暫的錯愕后回過神來,作揖回禮的同時,也不免仔細打量起了對方。
盛庸這個人是典型的江南人,身材不算高大,但也有五尺四寸(173)左右。
他寬臉闊鼻,濃眉長目,長相不算出眾,但也有幾分威嚴。
朱高煦如果沒有記錯,盛庸的戰績雖然沒有像《明史》吹噓的一樣在濟南、東昌兩次擊敗朱棣,但他在夾河之戰斬殺燕軍大將譚淵,使得燕軍一度不利確實是真的。
而且盛庸讓朱高煦最記住他的,是他善于練兵。
他的訓練的步兵被燕軍騎兵貫穿數次而陣腳不亂,這對于古代軍隊來說,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朱高煦倒是沒能想到,自己居然會在盛庸手下任職。
另外讓他更沒想到的是,盛庸居然只是一個小小的衛指揮使。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不奇怪,眼下還是洪武二十七年,距離盛庸登上史書還有四年的時間。
四年時間,足夠一個能力出眾的人往上爬幾階了。
盛庸沒有朱高煦那么重的好奇心,他在朱高煦回禮后便拿出一塊銅牌遞出。
“這是羽林左衛甲字千戶戌字百戶的腰牌,日后便由殿下節制統帥。”
談話間,盛庸也交代道:
“如今戌、丙、庚、辛等四字百戶共同負責穎國公府和宋國公府的護衛,四百戶輪流班值,殿下的住所也被安排在了兩座國公府附近,這是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