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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陛下恩賞二十匹絹,五百錠鈔。”
武官說話間,身后的兵卒也紛紛翻身下馬對朱高煦作揖,并將一摞數量五百張的寶鈔奉上。
武官接過傳遞,同時也語氣柔和道:“二十匹絹已經送到殿下在羽林左衛的住所處了。”
“好,有勞了……”朱高煦接過這面額五百貫的一摞寶鈔,作揖回禮過后便轉身離去。
以他的身份,沒有必要等著武官們離開。
倒是楊展和王瑄先后回禮,然后才轉身快步小跑跟上朱高煦。
“殿下,陛下怎么盡發寶鈔啊,這五百貫寶鈔,拿去換成銀錢只能換一百二十五貫,而且聽說近來寶鈔又跌了,只是不知價格。”
楊展頭腦靈活,盡管知道這摞寶鈔是一筆天文數字,但他還是忍不住心疼。
“那二十匹絹能賣多少錢?”朱高煦不會制作衣服,也沒有人幫他做,因此那二十匹絹,他自然是想要賣掉。
“得看材質,如果是普通的絲絹,大概一匹六百文,二十匹也就是十二貫。”楊展回應。“倒也不多。”朱高煦點了點頭:“你明日起早些,將這寶鈔換成錢帶回來。”
朱高煦知道寶鈔一直在貶值,自然不會將它留下,反而是交代道:
“換成了錢,去你內城看看有沒有賣馬的,若是有,且買個三匹,不管是乘馬、駑馬反正能騎就行。”
“是!”聽到朱高煦的話,楊展雙目放光,旁邊的王瑄也咧著嘴巴露出笑容。
“眼下是四月十六,你們記得提醒我五月初一當差。”
“好!”
朱高煦最后提了一嘴,楊展也開懷回應。
三人一前二后回了小院,氣氛倒是輕松愉悅。
不過相比較他們這邊,距離這里二百余里外的鳳陽縣卻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名傳旨太監帶著十二名豹韜衛騎兵抵達了一座奢華的府宅門口,翻身下馬后來到門前敲門。
“誰……”
開門的門房剛想詢問來人是誰,卻在見到對方身份后被嚇的臉色慘白。
傳旨太監卻沒有說什么,只是在門開過后帶人走進了府內。
“有旨意,請穎國公接旨!”
來到正廳,傳旨太監托著圣旨唱聲,而他的話讓趕來的幾個男人臉色煞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
倒是之后趕來的一名中年男子十分沉穩,好似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因此對傳旨太監作揖:
“公公稍等,我這就去傳家父。”
“駙馬不必行禮。”見男子行禮,傳旨太監側過身去,不敢接這一禮,反而回禮。
見狀,被稱作駙馬的男子也沒有多說什么,轉身向后院走去。
不過,不等他穿過幾個走廊,便見到了一個身著太白長衫的老人從后院走來。
他發須皆白卻身材高大,走起路來沉穩有力,即便年老,那目光也不曾摻雜渾濁,而是十分堅定。
僅他走來的這幾步,便讓男子覺得自己面對的好似一頭在林中巡視領地的猛虎。
“父親,宮里來旨意了……”
中年男子見到來人,當即作揖,臉色難看的將外面發生的事情全盤托出。
“早該來了……”老人似乎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沒有多做停留,向著正廳走去,男子見狀也連忙跟上。
一路上父子無言,直到快抵達正廳時,老人才忍不住開口道:
“你是長兄,也是駙馬,陛下不會為難你的,至于我……”
老人沉吟片刻,沒有說出什么,而此時他們也走進了正廳。
“參見穎國公!”
見到老人出現,正廳內的兵卒及傳旨太監紛紛作揖行禮,而能被稱為穎國公的人,自然也只有“論將之功第一”的傅友德了。
“臣傅友德,接旨……”
高大的傅友德在面對那一份輕飄飄的圣旨時選擇了直接下跪,而傳旨太監似乎也知道傅友德的事情,并沒有怪罪對方沒有準備香案,而是打開圣旨準備宣讀。
當圣旨打開,傅友德的子孫們都屏住了呼吸,而傅友德自己更是閉上了眼睛,似乎覺得自己的一生即將終結。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諭穎國公傅友德,朕自爾歸鄉后時常念想,今特此敕諭,著其歸京,居于穎國公府,以便召見,另賞鈔三百錠,欽此……”
當傳旨太監念完圣旨,穎國公府內眾人一片愕然,傅友德長子,被稱作駙馬的傅忠臉上甚至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同樣,傅友德也在圣旨念完后睜開眼睛,但他沒有傅忠那么簡單。
他很清楚,即便自己這次躲了過去,那也不是他本事大,而是那位還不想讓他死。
至于為什么不想讓他死,那只有去了京城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