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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的呆滯在片刻化為嘲諷和陰鷙,一片深沉,月初語昂著頭,拾起被遺忘過的帝王傲氣和威嚴,望著夜均寒一字一句道:“幕后之人果然是月緋瑤那賤、人!”
“這又是錯了。”夜均寒無視木偶的炎媚,淡淡解釋:“幕后之人是我們,而非公主。公主雖然很想親自了結你,可是總是力不從心的結局,更何況是現在懷了孕,就算公主想,我們也不會答應。”
“我們?”
“是我們。”笑意比以往更加冰冷,更加沒有溫度,夜均寒一身白的站在那里,不染塵埃的俊美,宛若天邊之云一般飄渺的存在。然而,這樣宛若白蓮一般純凈透明,溫柔似水的男子,身后卻是截然不同的陰暗,像是所有的陰暗凝結在一起的黑,慢慢籠罩了整個空間——而他是主宰。
“陛下的目光從來只有公主,看不到其他。所以在你不知道的時間里,我們早已經不是你心中留存印象的人了。”指尖拂過身后的黑,那黑暗竟然宛若絲綢一般任由夜均寒把玩,不可思議的乖順。“你傷了我,惹得公主觸發整個流月沉淪黑暗,但同時也引得其他四個人的嫉妒和心疼之心,怒火的發泄自然只有你這個罪魁禍首,一并討伐了。”
“真的,捅了個馬蜂窩……”淡淡的感嘆,夜均寒從容的轉身離去,語氣漫不經心著:“陛下,你的覺悟也不過如此而已。可惜,現在的你永遠也不會明白自己得罪的是怎樣的存在,希望你死后沒有后悔過如今的決定……”因為后悔也不會有任何退路!
“炎媚,別玩死了。”
“是,恭送夜帝。”待夜均寒徹底離開,空間驟然一清。宛若之前的陰暗從來沒有匯聚過一樣,而炎媚也同一時刻清醒過來。
慢慢的夜色,終于迎來了一絲朝陽。一點的光輝,像是升起的希望,凈化了一切的不堪。幾乎在太陽升起的那一刻,所有的陰暗驟然消散的干干凈凈,所有失了理智的人也終于回過神來,凄厲的哭嚎遍布每個角落…………
也就在這個時刻。一輛馬車來到了公主府。
“母親?”夜均寒才從皇宮趕回來。就看見夜茗自馬車走了下來,不由錯愕的喚了一聲,趕忙走上前詢問:“你們怎么還了?公主她可……”不在……
“你閉嘴。別讓我聽廢話。”夜茗一聲喝,夜均寒幾乎本能閉嘴。
隨即反應過來,對自己這個身體所殘留的習慣有些哭笑不得,鄙視自己的同時,扯出一抹笑,對著夜茗道:“母親,公主不再府上。您……”
“你以為你和流寒騙的了我?別忘了我是誰,我吃過的鹽可比你們多的多,你們在打什么主意我不用想就明白了。”夜茗不屑的哼哼,態度可不是一般的惡劣。“別攔著我,今天我要見緋玉公主,否則就不走了!”
夜均寒黑線:“……”
“均寒。你還是別說了。”越說越是錯。緊閉的大門驟然打開。慕容錦然從容走了出來,面色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不親近卻也不會生硬的覺得難受。“你身份放在那里不是?”話里潛藏的一絲讓的張嘴的夜均寒立刻閉了嘴,嘆息一聲不再言語。
“夜丞相請——”
“母親,請吧。只是公主身子不適,真的不方便。”
夜茗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夜均寒,眼底的意思不言而喻——待會收拾你!隨即板著臉,面無表情的走了進去,對其他人視若無睹。
夜均寒苦笑更深了,慕容錦然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句:“行了,見招拆招吧!就算我們不行,不是還有夏玉煌嗎?事情如果真的被逼到那個地步,那也輪不到你操這份心。更何況,你也不會。”
夜均寒黑線,望著慕容錦然大大咧咧的樣子,說是安慰但更像是幸災樂禍的言語……他別過臉,全當沒聽見。你還是不要安慰的好,雪上加霜啊!
大廳,夜茗一進門就迎上了等待她的人。
“夜丞相,初次見面,在下夏鈺煌。”淡淡的笑意里,一身無法掩飾萬人之上的氣勢就算特意遮掩也難以掩蓋,難以忽視。
夜茗錯愕不已,指著夏鈺煌半響說不出話來。隨即又看著身后跟進了一點也不會詫異的夜均寒和慕容錦然,那從容淡定的模樣看得她不由自主的火上心頭。
但礙于夏鈺煌在場,夜茗立刻收斂起錯愕,笑容滿面的迎上夏鈺煌,客氣道:“太子殿下……”
“我已經不是大夏太子了,夜丞相不用這般稱呼我。”夏鈺煌淡淡打斷夜茗的話,從容的端起一杯茶送到夜茗面前,從容道:“我如今只是緋玉公主下的一名參謀,夜丞相明白的。”
夜茗噎住,大腦一連串的話頓時說不出來,夜均寒看著不由扶額,上前插嘴:“母親,你究竟有什么事直接跟他說也一樣,公主如今信任著他呢。”
“你這話的意思是你不信任我?”夏玉煌似笑非笑的望著夜均寒,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