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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咕咚”一下跪了下來。
要知道,在這種時候,還不流行拜君主的,下跪這個動作很不常見。
帝君吃了一驚,說:“是什么事兒?”
重華跪在地上,說:“重華深知,四岳之中,也有四岳之長一說,被刺的老部落長,就是前任的四岳之長。”
四岳部落也是有聯盟的,這個年代,大聯盟,小聯盟都不少,除了帝君這個總聯盟之外,還有很多聯盟,四岳是最強大的部落,因此這些強大部落也有聯盟,被刺的部落長,乃是四岳之長,就是四岳的聯盟首領。
重華情真切切的說:“帝君,四岳聯盟百害無利,不過是侵略其他部落,搜刮掠奪的一種正義借口罷了,重華見過太多這樣的強盜,實在不忍再見,因此,請帝君首肯,廢除四岳聯盟,由帝君您直接管理四岳!”
帝君心口一震,這就是他想要找重華說的問題,被刺的部落長乃是四岳之長,這樣一來,重華應該就是四岳之長,或者說是重新推舉四岳之長。
帝君當然想要重華做四岳之長,這樣就能為己所用,他本想開這個口,哪知道重華一上來,竟然要廢除四岳之長。
帝君不是沒有這個念頭,但是他是聯盟首領,如果開口廢除四岳之長,這樣聽起來,有些野心昭昭,所以一直沒有動作
如今聽到重華情真切切的這么一說,帝君高興的直咳嗽,說:“重華,你所言,可是句句肺腑么?”
重華連忙說:“句句肺腑,況且東皇之神就在眼前,若重華有半句謊言,天打雷劈!”
謝一淡淡的看了一眼重華,沒有說話。
帝君立刻笑著說:“好好好,你果然是個人才!我沒有看錯你!”
重華的確沒說謊,他看過太多的燒殺搶掠,在這個年代,部落之間的對抗還很野蠻,重華游離四方,自然看過很多,四岳因為強大,自然也是很野蠻的。
重華想要廢除四岳聯盟,心思是真切的,因為他根本不會把目光屈居在一個四岳之上,他的目光,在統一部落,成為聯盟首領身上,到那時候,他就是帝君。
不,不僅僅是中原的帝君,連南方的蠻夷,那些南蠻部落,苗人部落,也要被他統一。
因為這件事情,帝君似乎開始寵信重華,看著重華的目光都不一樣了,慈愛有加,仿佛看到了另外的兒子似的。
干脆說:“重華,你既然沒有娶親,不如我給你指個婚事。”
重華連忙說:“謝帝君,只怕重華不配。”
帝君喜歡他的謙虛,就說:“定配的,我就把自己的兩個女,娥皇和女英,指給你,你覺得如何?”
眾人有些吃驚,一指還是兩個,看起來帝君已經寵信重華到了極點。
重華趕緊謝過帝君,帝君便說:“不必謝了,我們便是一家人了。”
太子丹朱見他們說完了,趕緊說:“君父,兒子以為,刺客很可能并不是九嬰。”
帝君方才還很高興,現在聽了這個事兒,皺了皺眉,說:“你親眼所見刺客?”
太子丹朱連忙說:“不,不過兒子有些推測,君父請想,部落長胸口被刺,顯然是熟悉之人所為,然而九嬰乃是兇水之中的兇獸,就算偽裝成了四弟胤明的模樣,那和部落長也不熟悉,如何能從剛正面刺殺部落長呢?”
他這么一說,帝君臉色更是不好看了,太子丹朱繼續說:“兒子以為,這個人……很可能是我們部落聯盟內部的人。”
帝君臉色陰沉,沒有立刻說話,一時間有些冷場,謝一看了看帝君的臉色,又看了看太子丹朱。
太子如今很年輕,也不是修者,只是一個普通人,而且性格有些剛烈,愛惜人才,但是很可惜不知道變通。
太子說的很直接,謝一和商丘卻已經看清楚了帝君的態度,帝君顯然認定了九嬰是兇手。
這個時候一邊的重華開口說:“太子,您有所不知,如今四岳部落張被刺,還是在聯盟的集會上,很多有心之人已經蠢蠢欲動,正預謀著事端,若這刺客不是兇獸,而是我們聯盟中的任何一人,都有可能動搖聯盟的根基,給聯盟造成很不好的影響。”
帝君聽了,說:“重華說得對,丹朱,你要好好向重華學習!”
太子丹朱一愣,隨即著急的說:“君父!可是那刺客逍遙在外,而且還是聯盟內部的人,我們就不管了么?九嬰只不過是個替罪羊,若是刺客另有陰謀,豈不是將我們玩弄在鼓掌之中了么?!”
帝君聽了太子的話,越發不高興了,陰沉著說:“你要懂得事情的輕重緩急,丹朱,你在外游歷這么多年,難道不知道什么事情重要么?在這普天之下,有比聯盟更重要的事情么?”
重華聽著帝君急言令色,就對太子丹朱說:“太子,如今眼下聯盟不穩定,很多人別有用心,如果有人利用這件事情,到時候聯盟土崩瓦解,受苦的則是天下百姓,部落之間的戰爭異常殘忍,只有聯盟可以制衡他們。”
帝君說:“聽聽!你一個太子,還不如重華考量的多。”
太子丹朱沒有再說話,只是臉色不悅。
很快眾人就走出了房舍,只留下重華一個人和帝君談話。
太子丹朱走出來,臉色還是不好,謝一低聲說:“太子不該與帝君直面沖突。”
太子丹朱說:“我也不想,然而九嬰是無辜的,而且兇手正在逍遙,我們卻偏偏要與大局為重!?”
謝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商丘眼睛瞥斜著,盯著謝一的手,淡淡的說:“大局為重,也沒什么不好,部落聯盟一旦崩潰,受苦的的確是百姓。”
太子丹朱抬頭看了一眼商丘,商丘仍然淡淡的說:“幾年前,我在商丘的樹林里看到很多人,拿著利器,沖到樹林下的山村里殺人,他們搶走牲畜,搶走小孩,到處都是火海……不過那個時候,聯盟的人來了……”
他說著,竟然側頭看了一眼謝一,謝一有些迷茫,不過商丘還記得,那時候,聯盟的人來了,謝一騎在馬上,一身白衣,策馬飛奔而來,將那些搶掠的部落趕走。
商丘的印象很深,那時候,才是商丘第一次見到謝一,不可一世的至高之神。
商丘回憶著,頓了頓,又說:“不過……九嬰也死不了。”
太子丹朱眼皮一跳,似乎有不詳的預感,試探的說:“怎么死不了?”
商丘點了點自己的胸口,笑了一聲,不過顯然是哂笑,皮笑肉不笑的說:“劫囚。”
太子丹朱:“……”就說是不祥的預感!
商丘要去劫囚,謝一很贊成,太子丹朱根本攔不住他們兩個人,而且那兩個人也不帶太子丹朱,畢竟太子目標太大了,實在高調,不適合劫囚。
太子丹朱回到房舍里,源烽還在榻上休息,到了晚間,外面黑洞洞的,沒有一點點光亮,就聽到有人大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