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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正想說些什么,忽然看到國王的動作,呼吸一頓。\www、qb5.c0M\
她剛才的注意力都被女兒的婚事和國王突然下達的命令吸引過去了,幾乎忘了原本的計劃,現(xiàn)在一看到國王手中的杯子,才醒悟過來。
這只鑲紅寶石的黃金高腳杯,不是剛才送別梵阿與諾嘉使團時喝酒用的,而是侍從剛剛送上來的,正是她事先安排好的那只。她飛快地瞥了國王身后的侍從一眼,認得不是她安排的人,不過好象是那人的助手,難道是那個侍從不想承受送上毒酒的罪名,所以找了別人當替死鬼?
不要緊,只要東西是照她吩咐的準備好就行了,事后她會好好“獎賞”那名侍從的。
王后兩眼盯著國王的動作,目光有些復雜。眼看著杯口越來越接近他的嘴唇,她的呼吸加重了,心中忽然猶豫起來:“陛下…”
“什么?”國王挪開杯子,淡淡地看著妻子。
王后又后悔了,心虛地低下頭:“沒什么,我只是覺得,現(xiàn)在就賜領地給塞里格,實在太早了,他還年輕呢,又沒有經(jīng)驗,怎么能治理好領地呢?還是讓他在陛下身邊多學兩年吧。”
國王似乎有些失望:“他馬上就要二十一歲了,已經(jīng)是成年人,為什么做不到?艾爾本十六歲就繼承了家族的領地,幾年來也管理得很好,難道塞里格還不如他表弟嗎?書本上的知識他已經(jīng)學過了,現(xiàn)在需要的是實踐,我也會派優(yōu)秀的官員協(xié)助他的。這件事已經(jīng)決定了,你不必多說。”
王后著急地想要反駁,卻聽到兒子對自己說:“母后,我愿意到領地去,我已經(jīng)有了很多計劃,您別攔著我。”她不由得氣極。她為了這個兒子花了那么多心思,他怎么就不能體諒母親的心呢?一定是那個曼達教壞他的!
王后狠狠地瞪了曼達一眼。便凌厲地掃視下面地幾名大臣。示意他們說話。一名大臣猶豫了一下。腳下一動。卻忽然感覺到身后有人戳了自己一把。便立刻收回腳。繼續(xù)維持原來地姿勢。恭敬地聽候國王地指示。其他人更是動都沒動。
王后臉se鐵青。心想這些人怎么忽然變了立場?難道是顧忌國王嗎?她眼珠子一轉。決定先讓國王喝了酒再說。回過頭來。發(fā)現(xiàn)丈夫已經(jīng)喝完了半杯。并將酒杯放回原處。但他似乎毫無異狀。
怎么回事?王后盯著那酒杯。又看看國王。有些糊涂。
“關于三王子。我也有事宣布。”國王又道。“加德蒙年紀不小了。應該開始接受正式地王室教育。我打算從下個月開始。就讓他從王后地宮殿搬出來。獨立居住一座宮殿。同時。由伊斯特貴族初等學院派兩位老師來給他進行學前教育。一年后正式入學。不過從明天開始。我也會親自教導他處理政務。”他轉向小兒子。“你可不要向你二哥那樣。學得一塌糊涂。”
塞里格笑呵呵地毫不在意父親地評語。加德蒙干笑兩聲。偷偷看了臉se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地母親一眼。想了想。便走近了父親笑著說:“可我更喜歡騎馬射箭。要不…您給我找一位劍術和騎術老師吧?我對當大將軍大元帥更有興趣。才不想學大哥一樣。整天悶在房間里看文件呢!”
國王笑了笑:“是嗎?也好。王室子弟也需要學習劍法騎術。古德溫。你愿意成為加德蒙地老師嗎?我記得。在學院地時候。你地課、騎術課和劍術課地成績都是最好地。”
大殿一旁地帷幕被掀起,古德溫洛夫靜靜地從幕后走了出來。人們驚訝地發(fā)現(xiàn)只有四十來歲的他已經(jīng)兩鬢花白,形容消瘦,雖然精神不錯,但看上去起碼比實際年紀大十歲!眾人不由得想起,傳聞中他因為堅持不肯接受家族安排的婚事,跟父母兄長起了爭執(zhí),如果不是仍在國王身邊擔任重職,也許已經(jīng)受到懲罰了。
古德溫沒有理會眾人地竊竊私語,只是走到國王面前,向他鞠了一躬:“謹尊您的命令,陛下。”然后又向加德蒙頜首:“不勝榮幸。”
加德蒙笑了,規(guī)規(guī)矩矩地向老師行禮。古德溫也沒推辭地接受了,然后靜靜退回帷幕后。人們只隱約看到,幕后似乎有兩張桌子,桌上有紙筆,其中一張桌子后面還坐了另一個人。
國王感到非常滿意,他已經(jīng)把三個兒子都安排好了,瞥了一眼妻子,見她兩眼緊緊地盯著自己,便問:“王后,你有什么意見嗎?”
“沒有…”王后咬牙回答。她告訴自己要忍耐,小兒子年紀大了搬出去是很正常的,而且他這兩年越來越調(diào)皮搗蛋了,一點都不貼心,搬走了自己也可以松口氣。國王喝的毒酒馬上就會發(fā)作地,在那之前,沒必要跟他起沖突。
國王看著她臉se變幻,微微嘆了口氣,便又轉向了女兒:“莎拉,你剛才的表現(xiàn),我非常不滿意。看來我真是把你寵壞了,以至于你連一個公主應有的禮儀都記不住!不要忘記是你向我請求了這次聯(lián)姻,在其他國家的使團面前公然反悔,你害我們伊斯特丟盡了臉面!”
莎拉委屈地紅了眼圈:“父王,我不甘心,他明明是我的婚約對象,為什么他要向別的女人獻殷勤?!您難道沒聽說外面地謠言嗎?這對我來說簡直就是侮辱!”
“
決定前,他有權利向他所欣賞的任何一位小姐獻殷勤板著臉斥責道,“原本我們都已經(jīng)決定好要交換婚書了,被你這么一鬧,事情不得不暫緩,將來也許還會取消,這都是你造成地,而你居然絲毫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可我不甘心!”莎拉哭道,“既然他會成為我地丈夫,就該只愛我一個人,為什么他要喜歡別的女人?!如果他不能對我忠誠,我寧可不要這樣地婚姻!父王,您不能為了國家,犧牲您唯一女兒的幸福!”
國王聽了又好氣又好笑:“你從小生長在王室,難道還不明白嗎?你是伊斯特的公主,生來就受國家的供養(yǎng),未來也要為國家貢獻力量!不要說那些天真的話,你不是平民家地女兒!”頓了頓,又補充道:“杰達公爵很優(yōu)秀,你也非常欣賞他,不是嗎?不論他現(xiàn)在愛慕的是哪一位小姐,只要你將來努力,也定能得到他的喜愛,不要任性!”
莎拉張張嘴還想說什么,卻聽到父親吩咐近侍:“去將公主的物品搬到戴安娜公主的宮殿里。從明天開始,她就要住在那里了。”她吃驚地問:“父王,您這是干什么?!”
國王淡淡地道:“你既然明年就要出嫁了,要成為一位稱職地王后,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你姑姑將會負責你的婚前教育,我也會請你的兩位堂姑姑住進宮中,教導你為人妻子的道理。另外安全署會派出幾位熟知諾嘉風俗地女性署員前來協(xié)助。你要好好學,不要分心。”
莎拉忙道:“不!婚前教育母后就可以教我,她是王后,不是比姑姑們更合適嗎?”
“你的母親不擅長教育子女。”國王冷冷地道,“而且她也沒有那個空閑。事情就這樣定了,我不會改變主意。”
莎拉哭著撲到王后身上,王后氣得臉se發(fā)白,狠狠地瞪著丈夫,見他絲毫不為所動,心中更恨,立刻扭頭瞪那幾名大臣:“副相!胡克署長!紐曼署長!基爾塔斯候爵!曼特寧子…”忽然發(fā)現(xiàn)曼特寧子爵不在場,聲音中更添了幾分氣惱,“鮑威伯爵!你們?yōu)槭裁床徽f話?!”
被點名的大臣與貴族都低下頭,過了一會兒,鮑威伯爵才率先笑道:“王后殿下,陛下宣布地都是王室的內(nèi)部事務,也沒什么不妥,我們沒有話可說。”
王后氣得直想打扁他的胖臉:“你們不要忘了…昨天的事…”
“我們昨天哪有什么事?”鮑威伯爵繼續(xù)笑著說,“只不過是老朋友們聚在一起喝了杯茶而已。”他抬頭望向國王:“陛下,您說,是不是?”
國王微微一笑:“沒錯,我也聽說了。下回有這樣地聚會,別忘了通知我。我可還記得你家里藏的好酒呢。”
鮑威伯爵與另外幾名被王后點過名的人對視一眼,齊齊向國王鞠躬:“不勝榮幸。”
王后緩緩軟倒在座位上,臉se慘白。如果失去了大臣與貴族們的支持,她還能干什么?但她始終不明白,這些人即使被國王發(fā)現(xiàn)了行蹤,也沒理由這么輕易地屈服呀?他們可是國王的眼中釘!屈服就等于消亡!
大殿下守衛(wèi)的軍士來報:“陛下,剿滅魔族地勇士們已經(jīng)回來了!”
大臣與貴族們一陣騒動,他們中有些人自知家中有異,有些人則是自家孩子參與了行動,都十分關注。國王忙道:“快請他們進來吧。”
數(shù)十名猶帶血污和傷痕的騎士們魚貫而入,期間雜夾著傷者家人地驚呼。而依隆則驚訝地發(fā)現(xiàn),不但自家兒子貝文位列其中,連侄女也在場,一身紅裙顯得格外顯眼。
艾爾本從隊列后走上來,向貝文示意,后者便與他一同出列,單腿跪在國王面前,報告說:“陛下,魔族已經(jīng)被剿滅了。我方人員有九人重傷,四十八人輕傷,經(jīng)修士們治療,都沒有生命危險。受魔族誘惑的人,一共有五十二名,其中有三十九人死亡,其余都在控制中。”
國王滿意地笑了:“非常好。辛苦了。”他轉向貝文:“接到你地申請時,我非常驚訝,但也理解你的抱負。蕭伯爵地子孫果然都是好樣的!你的父親和叔叔都在戰(zhàn)爭中表現(xiàn)英勇,你的堂弟敏特為國捐軀,你也立了大功勞,今天,我聽說你還有一位堂妹,面對魔族時也絲毫不比騎士們遜se,是這樣嗎?”
貝文有些驚訝,他們才剛剛回來,已經(jīng)有人將實情報告給國王了嗎?他很快回答了一聲“是”,又回頭叫明娜上來。
明娜猶地瞧了一眼帷幕后,麥洛里正在那里對她點頭,便滿腹問地上前,低頭向國王行了個屈膝禮。
國王哈哈大笑道:“真想不到,這么美麗可愛的姑娘,居然是傳說中的女勇士,我真的很高興。蕭伯爵的子孫,無論男女,都是出se的。”他壓低了聲音:“你也一樣,是不是?”
明娜眨眨眼,明白了國王話里的含義,有些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腦袋。
莎拉公主見狀非常不忿:“父王,您怎么能夸獎她?!她就是那個勾引了公爵的女人!”
國王大怒,瞪了她一眼,她感到害怕,但還是忍不住瞪明娜:“她就是可惡嘛…”
咬牙瞪了回去:“公主殿下,沒有我這
的家伙,你早就被拐賣到沙漠里去了,我沒怪你把還有臉對我說這種話?!”
莎拉公主一怔:“什么?”轉念一想,便張大了嘴:“怎么可能?!她明明是韶南人!”
“我又不知道你是哪國地公主,才隨便說的。”明娜想起當年受的苦,話里的怨氣更重了,“我救了你,只是求你帶我回家,你剛答應,就管我了,你害我吃了多少苦頭啊!”想想就覺得心酸,“還好我遇上了好心人,不然我今天還不知道在哪里呢!”忽然瞥見一臉不自在地站在邊上的珀迪卡,便生氣地道:“還有你指使來地那個家伙!我救了你,他就把我丟到街道上,我護送大殿下回伊東,他就把我當犯人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可惡的家伙?除了他就沒人對王室忠誠了?他算幾根蔥呀?!”
“蔥?”莎拉沒聽明白,不過她還沒忘記重點,“就算這樣,你也不該跟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