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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那員工答道,“在我出發(fā)之前,見過兩回,不過兩位少爺似乎相處得不太愉快。”
蕭天劍皺起了眉,難道是大兒子云龍說了些什么?他要求前妻將安龍的姓氏改為“蕭”,又向商行的人承認(rèn)了安龍的身份,在某種程度上,可能侵犯了米拉貝爾和云龍的權(quán)益,但安龍也是他的兒子,理當(dāng)享受這些,如果他們因此而給安龍氣受,就太不應(yīng)該了。
不過,安龍這么有骨氣,倒真不愧是他的兒子呢。
只是信上的消息多少令他有些不安,米拉貝爾的姨甥女夫妻倆被燒死了,這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嗎?兒子為什么要特地在信里告訴他?不過,一個在重要政府部門里任職的貴族子弟,居然和妻兒一起被燒死在家里,這也太喪心病狂了,到底是誰做的?
且不管收到信的人們怎么想,各種準(zhǔn)備工作也要展開了。蕭家商行派了兩個人來,協(xié)助馬歇爾安排行程以及處理安隆留在本地的產(chǎn)業(yè)。
其實(shí)這產(chǎn)業(yè)就只有一座房子。這是去年安隆忽然拿出積攢多年的私房錢(其實(shí)是安全署的任務(wù)津貼)買下的小樓,雖然只是兩層,總共只有九個房間加一個浴室兼盥洗室,外帶一個小花園,但位置很好,附近又有樹林和山坡,價錢又不貴,很快就被奈特隊(duì)長買下了。他十分親切地表示明娜和家人可以住到離開那天,他一點(diǎn)都不著急,同時還跟蕭家商行的人聊得很愉快,只是有些惋惜沒見到蕭天劍,因?yàn)椴糸w下教孫女去了。
明娜這兩天練得有些不太專心,她一面舍不得從小生長的其頓,一面又對新家充滿了期待,想到很快就能到聞名已久的馬特港去看大海和大船,又能見到久不見面的爸爸媽媽,心中更是雀躍萬分。她只是疑惑為什么不能馬上出發(fā),而爸爸又為什么不能回來?
蕭天劍看到她耍兩下劍就神游太虛,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我看你現(xiàn)在也沒什么心情,繞著樹林子跑十圈吧,跑完了就放你去玩。”劍法學(xué)得差些不要緊,先把輕功練好就行。
明娜聞言大喜,馬上就丟開木劍跑了起來。她現(xiàn)在比起剛學(xué)時,又有了很大進(jìn)步,不但跑的速度快多了,呼吸的頻律也成了習(xí)慣,腳一動,就會自動自覺地按照爺爺教的法子呼吸,而且跑上三四圈都不會氣喘。
完成了任務(wù),她就跑去找朋友玩,但奇怪的是,人們對她的態(tài)度似乎有了些變化。以前還會跟她笑鬧的男孩子們,現(xiàn)在只會偷偷對她做個鬼臉就跑了,女孩子更是不敢跟她說話;過去會摸她腦袋的大叔大嬸們現(xiàn)在都變得很拘謹(jǐn),好象完全不敢碰她;曾經(jīng)嘲笑過她母親朵拉土氣的奈特太太,現(xiàn)在親切得有些諂媚;而幾天前還在笑話她跟貧民的孩子一起大喊大叫沒有教養(yǎng)的蘇珊娜,居然會主動把心愛的娃娃讓給她玩…
就連母親曾經(jīng)雇傭過的女仆布麗,在她面前說話也沒以前那么爽快了,那小心翼翼的態(tài)度,就象在面對她媽媽一樣。
明娜對此十分不解,布麗便小心地說:“現(xiàn)在不一樣了,您父親不再僅僅是個駐邊騎士,而是都城的大人物,聽說還是真正的貴族。在這里,奈特隊(duì)長就是最尊貴的人,聽說他也是位爵士,但他一輩子都沒去過都城呢。”
明娜聽不明白,都是爵士,去沒去過都城有什么不一樣嗎?就算父親要去都城工作了,他也還是父親啊,為什么其他人對他們的態(tài)度都不一樣了呢?
她跑去問爺爺,卻有些意外地發(fā)現(xiàn)蕭天劍正在收拾行李,便問:“爺爺,不是說還有幾個月才出發(fā)嗎?你為什么現(xiàn)在就開始收拾?”
蕭天劍笑道:“我要去看望一位朋友,本來約好五月初去的,現(xiàn)在時間都過了。等你們出發(fā)去馬特時,我會盡可能趕回來送你們一程的。”
明娜愣住了,心中忽然有些慌亂:“爺爺,你在說什么呀?你要去很久嗎?你說要送我們…難道你不跟我們一起住?”
蕭天劍摸摸她的頭:“我到時候會陪你們住一段時間,但遲早要走的,我還要到大陸各地去冒險呢。”
明娜盯著爺爺,見他只是漫不經(jīng)心地收拾著行李,偶爾抬頭對她笑笑,并沒有把剛才的話當(dāng)一回事,心中不禁覺得委屈,小嘴一扁,眼圈都紅了,使勁推了爺爺一把,便跑了出去。
蕭天劍一時沒留神,被她推了個踉蹌,不禁有些詫異,不過看到孫女跑走的速度和動作,又在心中感嘆:看來這段時間的苦練頗有成果呀,照這樣下去,小孫女的腿腳功夫會越來越好的,聽說那個埃蒙最近病死了,這下就算他離開,也放心了。
正感嘆著,他忽然覺得旁邊有人,轉(zhuǎn)頭一看,原來是馬歇爾。只見老管家一臉不贊同地望著他:“伯爵大人,您怎么會忽然決定離開?”
蕭天劍有些奇怪:“怎么會是忽然決定的呢?我本來就是要到圖雷山看望朋友的,路過這里,知道了安龍的事,才會留下來住了那么久。現(xiàn)在你們打算要走了,趁著還有時間,我先過去看朋友,過后還會回來啊。”
“那您…為什么說遲早要離開呢?伯爵大人,您已經(jīng)流浪了將近三十年,難道還不打算回家嗎?”
“家?”蕭天劍先是一怔,繼而臉se又有些黯然,“我的家還不知道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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