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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雍親王剛剛憑借紅薯之事,拿了那么一個潑天大功勞不是。
因著這個緣由,便有人懷疑是四阿哥胤礿做的,畢竟這事原本是屬于他的,結果半路被雍親王截了去,還因此得以封親王,心中怨恨也很正常。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同意,就有人反駁了,璿郡王離京已經快兩年了,一直在大海上飄著,怕是連雍親王升親王的消息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對雍王府的阿哥下手。
那人不服氣,辯解道:“璿郡王不在,那皇貴妃不還在,看著兒子的功勞被人搶了,她能忍?”
“皇貴妃日日陪伴圣上,更是在兩月前就伴駕出巡,你的意思是說,圣上昏庸,竟連皇貴妃在他眼皮底下謀害子孫都察覺不出?”
那人哼哧哼哧的說不出反駁的話,半天才憋出一句:“反正我覺得就是四阿哥那一脈的人干的,不是皇貴妃,說不定是四福晉呢,她本來能當親王福晉,現在卻只是郡王福晉,比弟妹矮了一頭,心中肯定不忿,而且這等毒害幼子的手段,一貫就是后宅婦人所用。”
那人越說越覺得有理,自己點頭肯定道:“對,肯定是這樣。”
“看來你家后宅也是亂的很,要不然怎么會覺得后宅婦人毒害幼子是常事。”反駁他之人憐憫的道,不顧那人氣的頭冒青煙,道,“所有福晉俱是經過層層閱選、當今圣上親自圈定的德才兼備之女子,照你的意思,圣上他老眼昏花,選了一堆蛇蝎婦人做自己的兒媳婦不成?”
這人看來是康熙的腦殘粉,無條件覺得康熙經手的一切都是好的,但這話卻是堵得其他人無話可說。
說康熙老眼昏花,他們是嫌命長了不成?他們這群人,說來一個個名頭都大的很,不是開國功臣之后、就是宗室之后,但其實,一個個身無長物,整日游街串巷,與一群‘志同道合’之人在一起胡侃,吹噓當年祖上的榮光,時不時還要點評一下前朝后宮之人,就連皇子,也沒有他們不敢說的。
畢竟從某種輩分上算起來,他們當中某些人也算是當今皇子的叔叔輩、叔祖輩呢。
但對康熙,或者說在皇帝這個位子上的人,卻是不敢有絲毫不敬的,誰叫他們一年到頭能得到的收入,就是皇家發的那點餉銀呢。
眾人被噎了一會兒,干脆直接略過此人,又發表起自己的意見來。
“我覺得,這事八成是那位干的。”說話之人指了指東邊,大家就一臉我懂的神情,不就是東宮太子嗎。
康熙腦殘粉一聽,就又要發言反駁,說法之人卻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你別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是,那位是圣上親手教養長大的,以前也確實當得起賢明二字,但這兩年,滿京城誰不知道那位跟索相家的格爾芬走得近,錦什坊那邊的洇潤園,你可別說你不知道是給誰備的?”
康熙腦殘粉一肚子話被憋在嗓子眼,說不出來,最后只能弱弱道:“這也跟弒殺幼子扯不上關系啊。”
另有人接話了:“的確,這件事說明不了什么,但東宮這幾年,抬出了多少人?”
眾人又是一陣沉默,東宮身在皇宮之內,窺視皇宮,可也是大罪來的,他們雖然渾,但不傻。
很快又有人開口,岔過這茬,討論起其他可能性來。
弘暉、弘昀停靈皇覺寺后,眾皇子府上紛紛派人去上了香、添了香油錢、點了長明燈,各皇子福晉也都是心有戚戚,前后腳上門探望、慰問烏拉那拉氏。
烏拉那拉氏現在卻是看誰都像謀害她兒子的兇手,因此冷著臉,也不怎么回應,眾人只當她痛失愛子、心灰意懶,卻也不在意。
府上當然是徹查一番的,但當初直接動手之人,均在第一時間就都自盡而亡,將與他們接觸過的人都抓起來審問,卻也沒問出線索來,烏拉那拉氏當時一怒之下就要讓他們全去給弘暉陪葬,還是佟佳氏給攔了下來。
“福晉,妾以為,這些人還是留著,交給皇上的好,咱們查不出來,皇上卻是不一定,若是將人都殺光了,皇上到時即使想查,也是沒法查了。”
烏拉那拉氏妥協了,她只是被憤怒沖昏了頭,卻不傻,因此將所有人都分別羈押起來,能找到的線索全都集中保護好,只等康熙回來就都交上去。
第281章 毒婦
接到京城的消息后, 康熙加快速度, 終于在兩天后趕回了京城, 一進宮,不待別的, 直接將五福晉等人招進宮, 云荍作陪在側,畢竟皇帝單獨見兒媳婦也是不好。
烏拉那拉氏帶著佟佳氏李氏入宮, 冷靜的陳述事情經過, 再將自己搜集的一切奉上,最后, 終是忍不住悲痛的心情,哭求康熙查明一切,一定要將指使之人千刀萬剮。
云荍坐在下首, 聞言也是心酸泛淚,對烏拉那拉氏好生安慰。
康熙始終一言不發,云荍卻能瞧見他捏著椅把的手指青白、手背青筋暴起。
烏拉那拉氏等人退下后,康熙甚至沒有跟云荍說一句話, 便徑直走了。
云荍雖有些心寒,卻也不想再多關注這些,只是吩咐人,去皇覺寺給兩個孩子上香、布施。
此次事件非常惡劣, 康熙也是震怒,一回來便以雷霆之勢徹查,五成兵馬司全員出動, 整個京城甚至都半戒嚴,暗衛更是拼了老命。
終于,康熙在兩日后拿到了調查結果。
看著上面的內容,康熙心中的怒火越來越盛,終于還是沒忍住,一腳踢到了案邊裝畫軸的半人高白瓷瓶。
伴隨著康熙的怒喝聲‘咔擦’碎了一地。
“這個毒婦!”
“擺駕景仁宮!”
被康熙渾身氣勢嚇的瑟瑟發抖的梁九功,聞言正待起身準備時,卻又聽到康熙陰狠的第二聲:“不用了,都出去,叫顧問行進來。”
梁九功連忙弓著身退出去,使人叫來了顧問行,看著顧問行進去的背影,他眼中晦暗。
室內,康熙交代了顧問行一番,便擺駕去了寧壽宮。
“皇帝來了。”太后半靠在榻上,精神頗為不濟的招呼道,這次的事情,給她的打擊也非常大,雖然她并沒有見過這兩個重孫幾面,但這種聳人聽聞的事,還是驚嚇到她了。
“皇額娘可好些了?”康熙坐到榻邊,關心的問道,“是兒子不孝,讓皇額娘受到如此驚嚇。”
太后和藹的道:“哀家好多了。皇帝不必自責,那是哀家的重孫,又何嘗不是皇帝的孫兒呢,皇帝難受的心情,怕是不比哀家少幾分。”
“皇額娘。”康熙鼻子一酸,有些失態的道。
其實他現在孫子多了,每個也見不上幾面,談不上多深厚的感情,但不管怎么樣,那都是他的親孫子,是他兒子的兒子,想想胤禛在一夜之間驟然失去兩個兒子,其中一個甚至是唯一的嫡子,康熙就想到了幾十年前的自己,想到失去一個又一個兒子時的痛苦。
太后安慰的拍拍康熙的手,問道:“皇帝怎么有空過來,可是查出了什么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