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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出聲,脊背挺直了擺弄總機,耳朵漲紅得很明顯。
壞了壞了。
大宇哥著急找補,“我在三院院籌備這些天,他的事跡聽過不少,你去接近他肯定要吃虧的。”
“什么事跡?”她很想聽聽,因為上學那會兒陳勉的事跡就很多。
“他總換女朋友,據(jù)說男女通吃,總之玩得很花。”
“嗯?”成欣然不大信,陳勉忙得風風火火,哪來的功夫男女通吃。
這還看不明白呢。
譚捷干脆直說:“欣然,你不是那種玩得起的人,別離他太近,你會傷心。”
當初譚捷和她也是因為這個分手,本質(zhì)上他們并不是一類人。
大宇哥解釋,“陳醫(yī)生家里在醫(yī)療系統(tǒng)不是一般的有影響力。他還有外公外婆在北京,生意做得很大,你們.....”
大家都是知道成欣然境況的,母親早逝,父親杳無音訊。她靠自己兼職一分一分的攢錢撐過了學生時代,走到現(xiàn)在這步。
言下之意不言自明,他們之間的差距如云泥。
奇怪了,跟陳勉在一塊那么久,他從來都沒對她講過姥姥姥爺家是做什么的。
大約學生時代所有人都傻得整齊劃一,他們每天都在討論如何提高成績,吃什么玩什么,該怎樣擠出時間蒙騙家長彼此再多待一會兒,這些話題占據(jù)了他們生活的全部。
但在成人世界,這些話題在現(xiàn)實的外套下卻顯得無足輕重,她怎么可能不懂。
成欣然突然笑,“還說人家醫(yī)院的人八卦多,我看你們也一樣八卦。”她重新聚焦在工作上,好像還有些不服氣似的,小聲回敬:“誰說我玩不起,我也挺玩得起的。”
工作到將近十一點,成欣然回到房間,看到陳勉半個鐘頭前給她發(fā)了消息:回家了,科室給了一周假。
她回了句:知道了,好好休息。
立馬就收到一條:今天算一天,那就是還有三天。
他對這事兒簡直異乎尋常的固執(zhí),成欣然心中暗暗嘆口氣,回了個嗯。
陳勉終于能名正言順休息了。
急診的前輩讓他按時去醫(yī)院換藥,換個毛線,好不容易脫離醫(yī)院,哪有回去的道理。他就在家里消停了一天,第二天就去找孫爽,倆人泡在冰場里打了一天球。打球真是讓人神清氣爽,比在醫(yī)院里和人吵架開心多了。
他給成欣然發(fā)消息:跟朋友在冰場打會兒球。
怕她念自己不好好休息,就說:傷口沒事,我自己可以換藥。
到了晚上又給她發(fā):回家了,一會兒方司同來我家做參雞湯。
結果參雞湯都喝完了,打開微信一看,還是自己發(fā)的那一溜綠的。成欣然那邊忙得腳不沾地,半夜還在郊區(qū)棚里補拍,根本沒時間回復他。
陳勉每一條都斟酌了發(fā)消息的語氣,不能太主動,也不能顯得太冷淡。
發(fā)完自己都想笑,沒準兒他還真有當三的潛質(zhì),他這邊上趕著報備,人家那愛搭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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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勉不再在醫(yī)院跑進跑出,成欣然覺得自在許多。他在的時候,她總是有些脫不開手的緊繃。現(xiàn)她性格里的強勢順理成章地帶出來,在現(xiàn)場各項工作就開展得順風順水。
徐昀到醫(yī)院復查的前一天,成欣然是預備好了對策的。
她提前一天回家,找了條跟自己平時風格完全不符的裙子。這是一條低調(diào)的小黑裙,彈性很大,也很顯身材。兩年前她跟著陳郁森去電影節(jié)路演的時候穿過一次,后面直接壓箱底。
現(xiàn)在重新穿上,化上成熟的全妝,又拿葉棠的卷發(fā)棒給自己攢了個看上去沒啥手藝的大波浪。往鏡子前一站,完全就是個身材娉婷的成熟女人。
沒人會把她和成欣然這個名字聯(lián)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