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小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你想要如何?”禪靈子定定看著他,“打我么?”
“你當我不敢?!”
懷幽隨手在箜篌上一撥,再是漫天音波震蕩。
禪靈子雙手合十,微微閉目,白蓮虛影驟然在周身旋轉,所釋放的壓力,不但散去了箜篌的音波,竟讓懷幽心頭一震,一連被逼退了數十丈。
嗓子眼里膩著一口鮮血,懷幽吃驚道:“你的修為……”
遠遠超出化神,且赤霄大陸并無這等精純靈氣,他有些不敢相信,“你失蹤這些年,竟是塑成金身飛升成佛了?赤霄大陸從無人飛升,你竟飛升了?正是因為修佛能夠助你飛升,你才背叛我們的?”
“我從未背叛。”
禪靈子輕輕搖頭:“懷幽,好生修煉去吧,忘記什么一統赤霄。待去到一個更廣闊的星域大世界,你才會發現自身渺小,我們赤霄不過是位于食物鏈最底端的一處界域。是以我如今回來,并不敢施展太多神通,一直留在寶相殿內,只能憑借你的合體術天魂出竅一次。否則,赤霄世界的禁制將會產生波動,一旦波動強烈……”
“滾!”懷幽赫然一拂長袖,五顏六色的羽毛紛飛飄揚,根本不聽他說,“你沒背叛?當年圣主帶領我們攻入中央天域,是誰臨陣倒戈,害的我們功敗垂成!”
“我只是阻止你們再造殺孽。”
“殺孽?”
懷幽好笑的看向禪靈子,“殘影,咱們之中殺孽最重的是誰啊?昔年南靈八千寺,你殺僧取業一人便滅了五千。你瞧瞧,佛國如今沒有一座姑子廟,一個女佛修也見不著,還不是因缺調侃你的一句戲言,你一怒之下屠個干凈?如今你肉身成圣人人尊你一句禪劍佛尊,可在我面前你裝個什么勁兒?呵呵,成了佛又如何,也擺脫不了你生而為魔族,瞧瞧你那滿手的殺孽,洗的干凈?”
禪靈子絲毫不為所動:“一念魔,一念佛,佛魔本不在于出身。我這雙手洗不干凈,心卻已經趟過塵世污河……”
“夠了!”懷幽原本散漫的眸色陡然鋒利起來,“圣主殞命,缺為了一個女人瘋瘋癲癲,阿溟至今仍被封印在北仙天道宗!當年我走投無路前來求你,你閉門不見,我唯有帶著那些被你拋棄的同袍狗一樣躲進滄海之濱,一躲便是五千年。如今我不強求你什么,殘影,同我聯手將阿溟救出來,才算真正斷了與我們的塵緣!”
“他是罪有應得。”禪靈子默了片刻,淡然道,“懷幽,我言盡于此。”
懷幽冷笑:“好一個一念成佛,好一個冷酷無情的禪劍佛尊!有種你就拋下一切快些離開赤霄,否則你給我等著,看我如何破了你道行,讓你重歸魔道!”
禪靈子微微攏眉:“懷幽……”
“哼,走著瞧!”
懷幽半分留戀也無,揮手施法,箜篌如一抹流星劃過夜空,消失不見。
禪靈子雙手合十浮空立在原地,金身佛光熠熠,素色僧袍無風自動,靜默無語。
“師叔祖,那位可是前魔圣座下的的鬼主懷幽?”三首座見懷幽飛遠了才敢上前,小心翼翼的詢問著。
“恩,是他。”禪靈子微微頷首。
三人又一次面面相覷,難怪如此恐怖。十萬年來,鬼族式微,一慣依附魔族。在佛國鎮守之下,瘋魔島從未攻入過中央天域,唯有數千年前,魔、鬼兩族一下子出了四位驚世妖邪,其中禪靈子最恐怖,竟連紅蓮業火也耐不得他,中央天域險些傾覆,先祖才會耗盡心血感化他……
然而時過境遷,如今師叔祖已經修成金身,而鬼主懷幽不過元嬰。
禪靈子心中可不是這樣想的。
兩彎遠山眉微微皺起,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他與懷幽在先魔圣手下共事兩千多載,當年的懷幽便是喜怒無常,惜一朵嬌花時可以為它撐傘佇立,一念起又百般惡事做盡,聽聞他這些年一直隱居在滄海之濱,還當他有所悟。
今日一見,這性子卻是愈發偏激了。
“我此番回來應了卻一緣一劫。”禪靈子撫著佛珠,默默望著天際,“一緣是與徒兒的一場佛緣,這一劫,又是什么?
****
半個月后,簡小樓筑基大成。
待從入定狀態中結束,立刻被臭的哇嗚一聲干嘔。
不過排出這一身雜質之后,極其神清氣爽。聽說筑基修士能夠窺視自己的識海,她連忙試探著進入自己的意識海。
果然在一片混沌靈氣之中,軟綿綿和那柄怪劍都在。軟綿綿身上原本布滿劍洞,如今瞧上去已經修復的差不多了,看來很快就可以派上用場。
而那柄怪劍則像在街頭賣藝一樣,在她識海內嗖嗖嗖的飛來飛去,還時不時翻幾個跟頭。
簡小樓退出意識海,掐了個清潔咒,下地伸了一個攔腰。
小黑從打盹中驚醒,撲閃翅膀飛去她肩頭上:“素和,素和……”
“什么素和?”簡小樓稍怔,想起是那只被夜游抓住的鳳凰。她將骨片取出,骨片上的星輝已經消失了,伸手去摸乾坤袋,火魂晶也已經一顆不剩。
“每次同夜游聯系的成本可真不低。”簡小樓有些心疼火魂晶,不過若非此番聯系,她筑基的機緣還不知落在哪里。
解開房間禁制,房門一開,突然就順勢倒進來一個人。原來是楚封塵抱劍倚門睡著了,不防門開摔了進來。
楚封塵單手一撐從地上起身,看著簡小樓瞳孔一縮:“你筑基了?”
簡小樓環顧左右,驚訝:“前輩你這些日子就一直在門檻上坐著呀?”
楚封塵雙眼發亮:“你筑基了!”
簡小樓繞開他向前走,準備去找百里溪討要一些火魂晶,沖擊三星煉器師。
楚封塵風一樣閃身擋在她身前:“既然筑基了快快與我比劍!”
“前輩你瞧我才筑基,氣息尚未穩固,你贏了也是勝之不武啊。”不知是心境開闊許多,還是筑基帶來的愉悅尚未消散,簡小樓竟不覺得這瘋子煩了,笑著道,“等晚輩將境界穩定下來之后,一定會和你好好比試一場的。”
“不行,我等不及。”無我劍在他手中發出嗡鳴。
“這么久你都等了。”簡小樓再次繞開他走,“還是你怕我氣息穩定之后,你的無我劍斗不過我的斬業劍?”
楚封塵稍稍一怔:“你給你的劍取名‘斬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