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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小樓隱隱覺著自己似乎闖禍了。
然而眼下并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只能繼續(xù)龜縮在無名氏肉身內(nèi),還不忘提醒小黑一句:“傻鳥,記得找個安全的地方自己先躲起來!”
一直在無名氏頭頂盤旋的小黑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獸潮已經(jīng)攻破火煉宗大陣,天上地下到處都是激蕩四射的靈劍妖刀。趁著混亂,正與魏贏斗法的玄真長老竟然再度使出陰招。
眼看魏贏落敗將要殞命,無名氏暫且沒有功夫同簡小樓計較,擺脫兩人糾纏之后一飛沖天。
“簡小樓!”宋青蔓被無名氏重創(chuàng)一掌,咳著血,指天誓日的道:“我宋青蔓在此立下心魔誓,一定要將你挫骨揚灰,為我越師弟報仇!”
場面實在太過混亂,簡小樓并沒有聽清宋青蔓說了些什么。聽見她也不在乎,殺了一個她認(rèn)為該死的人,心中坦蕩磊落沒有絲毫愧疚。
“走!”
無名氏躍上巨鷹,一手扣住魏贏的肩膀,驅(qū)使巨鷹調(diào)頭離開。
“哪里逃!”
玄真長老不依不饒的追了上來,他已重創(chuàng)了魏贏,豈能錯過誅殺他的良機(jī)。收回變化萬千的尺子,他轉(zhuǎn)動儲物戒,扔出一座石頭小山,這小山看似只有拳頭大小,卻是由一座真山提煉而成的,威力可想而知。
本想震死那老匹夫,但小山甫一出手,他又改了主意。
他的寶貝徒兒已經(jīng)死了,這老匹夫也休想有徒弟送終!
于是這一記重?fù)糁北紵o名氏的后心撞去!
然而小山未至,連人帶鷹竟一起在虛空中消失無蹤,小山在外轉(zhuǎn)了一圈,又飛回玄真長老手中。
玄真長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無論火煉宗亂成什么模樣,無名氏還是輕輕松松帶著魏贏離開。
落在浮光城外一座荒蕪的山頭。
魏贏人未站穩(wěn)便躬身下跪,伏地重重叩首:“前輩,您的大恩大德晚輩沒齒難忘,可惜晚輩大限將至,此生無法再報答您了,來世必當(dāng)結(jié)草銜環(huán)……”
前輩?
魏贏一把年紀(jì)堂堂金丹,竟稱呼無名氏為前輩?
簡小樓的心口狠狠揪了揪。
無名氏攏著手道:“行了,省口氣力吧。我不過閑著無聊才陪你走這一遭。”
魏贏垂著頭老淚縱橫。
無名氏難得發(fā)出一聲喟嘆:“此番未能取了玄真狗命,你心中總是留有遺憾的吧。可惜我得顧著滄海之濱,無法隨意出手……”
滄海之濱?
簡小樓聽著這地名有些耳熟,回想好一陣才想起來大長腿曾經(jīng)科普過,滄海之濱乃是西海之外一處島嶼,傳說中的神秘禁地。
據(jù)說那島上住著幾位隱世不出的高階修士,人、魔、妖、鬼皆有。
無論周圍各洲各島為了爭奪資源廝殺成什么模樣,誰也不敢入侵滄海之濱半分地界。
一些在各界都混不下去的亡命之徒,走投無路時便會前往此島尋求庇護(hù)。
看來魏贏這百年來正是躲藏在滄海之濱。
魏贏的金丹早已碎裂,氣息潰散不穩(wěn),輕輕搖頭:“晚輩已經(jīng)心滿意足,可以安心去了。這些年晚輩恨透了火煉宗,然而今日見到宗門遭逢劫難,竟又于心不忍……”
自嘲一笑過罷,他抬頭望向無名氏,“晚輩最后有句話,希望說與前輩聽。”
“你說。”
“晚輩只希望前輩今后莫再如此任性,只為完成晚輩一個夙愿,您強(qiáng)固晚輩金丹,強(qiáng)留晚輩神魂,耗損將近百年修為……您乃鬼修純陰之體,操縱火種煉器對您魂體損傷極大,怕是又去了百年修為……”
鬼修……
簡小樓渾身一哆嗦。
“怕什么,橫豎我修為高深。”無名氏渾不在意,“揮霍了幾千年,無非是從化神揮霍到元嬰中境,足夠我繼續(xù)揮霍。”
“前輩啊……”
“行了!”無名氏的耐性似乎耗光了,擺擺手道,“你不是希望死在那什么山上,同你小師妹葬在一起嗎,趁著還能動彈趕緊滾,啰嗦什么,老禿驢念經(jīng)一樣,煩死了。”
魏贏被他轟走了。
于是周遭安靜了下來。
無名氏反而陷入沉默,他閉上雙眼站在樹下,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消時,此鬼翻臉比翻書還快,尖細(xì)著嗓子,怒不可遏地道:“臭丫頭!如今已經(jīng)遠(yuǎn)離火煉宗,速速從我體內(nèi)滾出來!”
簡小樓躲在他肉身里一聲也不敢吭。
完蛋了完蛋了,這只鬼修必定就是大和尚口中的故友懷幽。
天吶,要不要這么倒霉啊?除卻大長腿以外,自己頭一次施展合體術(shù)就被懷幽逮了個正著,這是什么沖天氣運啊?
“少同我裝啞巴!”懷幽的聲音凍過一樣,“哼哼,我最后問你一句,出來不出來?”
簡小樓糾結(jié)出去還是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