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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將晚,暮色四起,峽谷內(nèi)簇簇巨石筆直似劍,直指蒼穹。一聲聲獸吼或遠或近的傳來,聽的人頭皮有些發(fā)麻。
遲遲不見元飛宇出來,而且空氣中似乎還有一絲屬于人類的血腥氣味。兩人心中盡皆起了疑,相視一眼,再顧不得其他,縱身一躍,連跳幾塊巨石之后落在山洞的外側(cè)。
卻見簡小樓發(fā)髻凌亂,慘白著一張小臉,雙手背在身后,直挺挺的站在洞內(nèi)。
胸口被利器所傷,大片血跡幾乎將她的綠羅裙染成了石榴紅。
不過胸口的傷勢已經(jīng)愈合,結(jié)出大塊黑色血痂。
兩人一眼瞧見她腳邊的尸體,頓時大駭:“你、你殺了元飛宇?”
這怎么可能?
俞心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掌的威力,她比誰都清楚。
“除了我還有誰?”
簡小樓遠沒有表面上那么云淡風輕,雙腿一直哆哆嗦嗦,吸了口氣,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倏忽抿了抿唇,咯咯一笑,一直背在身后的雙手陡然向前一甩,朝向兩人的頭頂上方分別砸了兩顆拳頭大小的紅色球狀物。
“看招!”
兩人忙不迭飛出一擊,嘭,球狀物在半空炸開,毫無威勢可言,卻噴了他們滿頭滿臉的液體。
用手一摸,竟是粘稠的血液。
簡小樓立刻掐爆一張千里神行符,拔腿就跑:“俞師姐,你不是想要我的心頭血么,其實同我說一聲就行了,只需給我點報酬,要幾碗給你幾碗,你說說你,何苦非得弄死我呢?”
俞心蓉氣瘋了,正準備追上去,突聽高瞻大吼一聲:“不好!”
唧唧。
狐貍輕柔的叫聲傳入他們耳朵里。
都不必轉(zhuǎn)頭,俞心蓉已然感覺到一股巨力如泰山般壓頂而來。
該死!
簡小樓沒有說謊,這果然是她的心頭血,而且她已經(jīng)放血放了好一會,驚動了那只三階妖獸!
高瞻快要瘋了,丫還是不是人吶!剖心取血竟然還能蹦跶的這么快?
不過見到簡小樓安然無恙,還機智的將禍水東引,他心里卻是長長舒了一口氣。
因為他方才就一直在想,若是時間可以倒流,他一定不會參與此事。
否則,他的道心怕真是要毀了。
多想無益,跑吧!
趁著那三階妖獸還沒鎖定方位,俞心蓉和高瞻兩人各顯神通跑的飛快。
被逼到這份上,簡小樓才認識到自己的肉身素質(zhì)確實比一般人強悍的多,恢復(fù)能力比狗還強。這多少給了她一些安慰,做不成強力輸出,起碼咱還能做一枚堅|挺的坦克肉盾你說是不是?
至少不會輕易領(lǐng)盒飯了。
不過畢竟失血過多,造成她思維有些恍惚,眼前盡是重影。
擇了一條山路悶頭狂奔,也不知那狐貍究竟追著誰去了。
直到聽見“嘎”的一聲,瞥見一團黑乎乎的虛影,她才又驚又喜的停下:“小黑,你怎么來了?”
“是誰將你傷成這樣?”
緊隨其后的戰(zhàn)天翔一見到簡小樓,瞳孔便是緊緊一縮。
眼前的簡小樓已經(jīng)不能用狼狽不堪來形容了,整個就是一從血泊里爬出來的鬼魂。
簡小樓見到戰(zhàn)天翔,心下終于安定了一些,有他在,就不怕俞心蓉了:“先不急說,附近有只三階狐貍,咱們先走。”
塞了顆丹藥進她嘴里,戰(zhàn)天翔將她打橫抱起:“走什么走,你這樣子還能走?”
簡小樓眨了眨眼,被一個女人公主抱,怎么感覺有些奇怪呢?
“三階妖獸?囚龍山上還會有三階妖獸?”神識在方圓窺探了一圈,并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戰(zhàn)天翔開始原路返回,“你這一身傷,是那妖獸造成的?為何還會有利器所傷的痕跡?”
“是內(nèi)門的俞心蓉……”簡小樓大致說了說經(jīng)過,并沒有提她不能殺生一事,有些秘密,應(yīng)該爛在自己的肚子里,她是知道的。“還好我自小苦練肉身,若不然今日怕是難逃一劫。大長腿,你日后一人前來囚龍山,一定要小心些。”
戰(zhàn)天翔聽罷一言不發(fā)。
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禱那兩個人最好不要死在妖獸手中。
“嘎……”
一直蹲在戰(zhàn)天翔肩頭的小黑突然振翅飛了起來,圍繞著他們轉(zhuǎn)了一圈。
戰(zhàn)天翔恍惚明白它的意思,凝眉道:“看來我們走不了了,那只妖獸已經(jīng)鎖定了我們。”
仿佛被人潑了一桶冰水,從頭凍到腳,簡小樓一咬牙道:“放我下來。”
戰(zhàn)天翔問:“做什么?”
簡小樓指著東面叢林:“你朝那里跑,我才是妖獸的目標。”
戰(zhàn)天翔就真彎了彎腰,將她放了下來。
簡小樓默了默,心里說不失望是騙人的,然而大長腿能夠趕來搭救自己,這份情誼她已經(jīng)很感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