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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悶不樂的回到洞府,正準備開啟房門禁制,突然一陣罡風襲來,化為一個巨大的拳頭,沖她胸口惡狠狠地錘了過來。展天香著實吃了一驚,想開啟禁制已是不及,即時一個縮地術向后急閃。
揚起手臂露出弩|箭,可惜雙方力量懸殊過大,弩|箭被罡風壓制,才射出不到一尺便掉落在地上。
啪!
胸口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拳,噗,展天香吐出一口鮮血,被罡風拳擊飛出去,重重砸在了內側簡小樓的床上。
房門被罡風闔上,周圍紅光激射,這是被下了禁制。
房間內漸漸現出兩抹虛影,虛影漸漸顯現出實體,是兩位金丹境界的老者。
一位白發白須,皮膚瑩白,身材消瘦頎長。一位黑發黑須,皮膚黝黑,侏儒五短身材。
白發老者臉色倏變,快步上前朝展天香嘴巴里塞了一顆丹藥,回頭瞪著黑發老者:“你這暴躁的死老頭子,下這么重的手作甚?是想將他打死么?”
黑發老者冷冷哼道:“打死又如何,沒用的廢物,也不知大公子為何會挑了這么個廢物!”
挨了一拳的展天香經脈斷了幾茬,幸好丹藥喂的及時,若不然此刻早已昏了過去。
她強忍著劇痛,腳步虛浮著站起身,拱手垂眸,“屬下見過白頭翁,黑頭翁。”
哪怕展天香佝僂著背,也比黑頭翁高出大半個頭,老人家鼻孔噴出熱氣,斥道:“臭丫頭,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你來火煉宗干嘛了?還真以為你是來修習器道的?!”
展天香的腦袋垂的更低了:“屬下不敢。”
白頭翁則拉著她的手,親切的拍了拍:“行了,我們也就是來同你說一聲,大公子那里已經開始啟動計劃,希望你這里一切順利。”
展天香老老實實地頷首:“屬下知道了。”
“知道知道,我看你知道個屁!”黑頭翁罵上癮了,仰著臉,枯樹樣的手指猛戳著她額頭道,“如此重要的大事,本座不知大公子為何非得選中你來,但你若是搞砸了,便是大公子也護不住你!”
“屬下明白了。”展天香被噴了滿臉的唾沫星子,仍是深深埋首。
不是她不想抬起頭來,黑頭翁毫不收斂他的威壓,金丹境界的威壓,自己如何承受的住。
黑頭翁這才滿意的捋了捋長須,準備遁隱時,赫然發現有道視線似乎鎖定在他身上。
黑頭翁吃了一驚,巡脧一圈才發現竟是窗臺上鳥籠里關著的那只黑漆漆的老八哥。
小黑正一只腳蹲在木桿上喝水,兩顆綠豆大的眼珠子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似乎有些好奇。
黑頭翁惡狠狠地恐嚇道:“你這扁毛畜生看什么看?再看本座摳了你的眼珠子!”
小黑真就不看了,轉個身,屁股對著他。
黑頭翁瞬間傻了傻,咆哮道:“你他媽給我轉過來!”
小黑理也不理,啄了啄翅膀,抖抖羽毛,縮著脖子開始睡覺。
黑頭翁伸手就要掐死它,卻被白頭翁提著領子提了個離地三尺高:“你個老不死的,和一只扁毛畜生較勁什么?”不過一轉臉,他眸色尖戾,“這畜生雖是只凡鳥,不曾開啟靈智,可八哥擅學舌……”
深知此鳥對于簡小樓的重要性,展天香心下一驚,忙道:“大人,小黑是個呆鳥,更是啞巴,連鳴叫都不會,無礙的!”
白頭翁也就不再多言,畢竟大公子再三叮囑,事關火煉宗一切部署,都必須無條件服從面前這個人。
另一點,他也確實沒將一只凡鳥放在眼里,可仍舊一揮手,一股強勢的威壓向著小黑襲去,摧毀了它的意識體,不介意令它變得更傻一些。
隨后,他提著黑頭翁化為一縷青煙遁隱,直到飛到浮光城外方才現出身形。
一落地黑頭翁就跳起來罵:“你這趨炎附勢的老貨,堂堂一個金丹,居然怕一個筑基中期的丫頭片子!”
白頭翁真被氣著了,沉著臉問:“你知道他是誰嗎?竟敢出手傷他!”
“大公子如此袒護于她,不是大公子的姘頭還能是誰?!”提及此事,黑頭翁不免有些恨鐵不成鋼,“大公子也是糊涂,這個女人簡直一無是處,竟叫她來做這件大事!”
“姘、姘頭?”白頭翁瞠目結舌了一陣,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這老黑貨如此不待見他呢。大公子雖然囑咐過,此事不宜過多人知曉,尤其黑頭翁時不時顛三倒四。但若再不讓這老貨知道,搞不好會鬧出人命來,“他可是大公子一母同胞的親人,大公子不護著他護著誰?”
“這些年,我雖在打理戰家的地下買賣,可也不是個傻子。”黑頭翁氣的笑了,“大公子只有一個廢靈根的親弟弟,天生無法修習戰家劍,乃戰家之恥,自出生起便鮮少于人前露面,何時又多出一個親妹妹?”
“那你可知二公子姓誰名誰?”
“考我?我雖不曾見過,但又豈會不知二公子的名諱?”
黑頭翁白眼一翻,“戰天翔。”
白頭翁就不說話了,微微笑著,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黑頭翁擺好了架勢同他吵架,有些不明所以,他隱約覺得那里不太對,碎碎念道:“戰天翔,展天香。展天香,戰天翔……”
赫然就是一道晴天霹靂,劈的黑頭翁昏頭轉向:“展展展天香就是戰天翔?咱們隱世不出的廢靈根二公子?!”
白頭翁搖搖頭:“他可不是廢靈根,以我觀之,他興許是戰家磨礪已久的一柄利劍。”
這個世界太可怕了,黑頭翁一時消化不了這個事實:“可我看他心智不堅,又總是妄動惻隱之心,并沒有什么過人之處啊。”
白頭翁笑道:“他能如捏泥巴似的改變自己的外貌特征,走過還真石不被發現,連你都窺探不出他的偽裝,這難道不算過人之處?”
這一點黑頭翁倒是想不明白:“莫非他有秘寶傍身?”
白頭翁再次搖頭:“這就不是我所能知曉的了,但隨意變幻身形,必定不是他最大的秘密。”
末了,又輕嘆一句,“可我總覺得大公子此番棋差一招。”
“怎么?”
“二公子今年不過十九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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