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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覺得丟人或者不敢面對,而是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她本就什么都不是,這般過去更是映證了這點。陳音希覺得不會影響自己分毫,但要是讓陳茵兮知道了,她肯定又要開始愧疚,覺得是自己占了陳音希的東西——哪怕成功失敗和實驗體本身一點關系都沒有。
還是別徒增煩惱了,自己知道了就行,翻篇吧。
“那便走吧,”周姜柔聲開口,“別讓阿良他們久等?!?
“嗯?!?
陳音希跟上周姜,走在她身畔:“夫人多久沒見過周良了?”
周姜:“三十余年?!?
陳音希:“……”
好家伙,她掐指一算,合著周良離開汴城之后,真就一次也沒回來。
二人在院落里一拐,就看到了之前全息影像里的陋舍,以及一臉茫然地周良等人。
三十余年,母子未見,如今見面后周良一頓,可周姜卻是連個招呼都不打,只是用她溫柔的聲音出言:“我該給你們的,都給你們了,你怎么想?可愿如兒時所想,當回策士?”
周良低了低頭,似是想藏匿情緒。
他又是把雙手往袖子里一抄,站在原地,直接回應:“我走訪幾個世家,發現他們早就在研究其他的能源方向,是你授意的吧?”
周姜:“確實?!?
周良:“如今展開研究,快則幾年,慢則數十年,總是會有進度。止戰辦法,我沒有,但我有加快研究的辦法?!?
“嗯?”
饒是周姜,也沒料到周良會這么說,她興致盎然地開口:“你講。”
“反其道而行之?!?
周良回答時,收斂了所有笑意。
陳音希認識他這么久,就見過周良幾次板起臉的模樣,每一次都是生氣了。
而這次,他倒是沒生氣,那張俊秀陰柔的臉收起所有情緒,比拿捏著人類反應的嬴子黎更像是個假人。
“吉祥明大師說先止戰,再研究,那不可能。但反過來就很簡單,先戰,人與人也好,人與妖也好,戰到雙方明白不能再打,自然會另圖他法。”
“你瘋了嗎?!”
韓叔劍難以置信:“說打就打,那你之前干什么去了?!”
周良嘲諷地扯了扯嘴角,苦澀道:“我可以用一張嘴挑起戰爭,但恕小生無能,無法僅憑口舌,就能止住倒戈,平息矛盾。古時策士所為,無非是顧左言他、禍水東引,或挑明矛盾,或轉移矛盾。然則與君元明之法又有什么區別?”
陳茵兮卻是側了側頭:“若是挑起戰爭,你打算怎么做?”
周良:“陳家姑娘可曾記得妖王鵔挾持你時,說是咸雍之人與九幽有所聯系,得知了你的存在?”
陳茵兮:“這……”
連陳音希都記得。
韓叔劍不假思索:“還能是誰?肯定是嬴氏宗族的人找事——”
話說一半,韓君戛然而止。
他直腸子歸直腸子,卻不如陳音希所言真是個傻子:此事八成是嬴氏宗親干的不假,但嬴子黎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知道,而且默許。
韓叔劍言語卡住,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萬妖出世之時,蓬萊下城生靈涂炭。他不出手,已是背負了良心上的譴責,而如今看來,哪怕嬴子黎沒責任,也是早早知曉此事會發生。
他只是冷眼旁觀,等好事降臨罷了:若非蓬萊大亂,他又怎敢表露戰意?
“我可再走一趟蓬萊、太微,”周良說,“將其中利害與孔樂康、君元明一說,屆時他們就不會再躲避與咸雍開戰。縱然不敵咸雍,還有妖族虎視眈眈,但子黎公子可拉汴城為盟,蓬萊亦可拉郢川、粵港或者遼遠為盟?!?
“既是開戰,就來一場大戰,打的各自落不得好,紛紛落得一身腥不說,半點便宜沒撈著。到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