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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音希:“嘖,老政治家了。”
什么好辦法?轉(zhuǎn)移矛盾的好辦法。
古往今來,若是打仗,就得需要一個由頭。嬴子黎的由頭是報(bào)仇,而這終歸是人與人之間的矛盾。
不得不說,君元明這老畜生雖然是個偽君子,但也是有幾分手段。你復(fù)仇有理?我代黎民百姓趕走妖族更有理,我若是在除妖的過程中遭到偷襲,那都是你咸雍的問題。
人與人之間出了矛盾,就用更大的矛盾去轉(zhuǎn)移矛盾,再經(jīng)典不過。
第二個錄像播放到此為止,見沒有第三個錄像,平臺上的幾位才正式討論起來。
韓叔劍摸了摸下巴:“驅(qū)逐妖族?這確實(shí)是個止刀戈的好方法。”
嗯??
陳音希很是驚訝:“你不站你兄弟?”
韓叔劍抿了抿嘴角,繃起神情:“總是是不想打仗的,屆時生靈涂炭,倒霉的又是百姓。蓬萊下城那般慘狀,在場的基本上都親臨過,普通人需要休養(yǎng)生息,喘口氣。這個時候打仗,倒霉的還是尋常人家。”
陳音希仿佛不認(rèn)識般上上下下打量對方一眼:“哇……”
韓叔劍:“你干什么?”
陳音希感嘆:“你竟然長腦子了!”
韓叔劍大怒:“少擠兌我你會死是嗎?!”
這般爭吵,在天市山上可謂家常便飯。
誰叫荒山野嶺的樂子少呢。之前還能欺負(fù)欺負(fù)阿姝,但阿姝自從摘了項(xiàng)圈后就學(xué)會了,商君讓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商君不讓干的陳音希干了,她就去告訴商君。這小丫頭不熊了之后反而不好欺負(fù),那陳音希的娛樂活動就只剩下了欺負(fù)傻子。
一旁的陳茵兮輕輕笑出聲。
她圍觀了一年,也算是從誤以為二人吵架慌忙調(diào)節(jié),變得學(xué)會找出幾分樂趣來。
笑過之后,陳茵兮又微微收斂笑容,沉思道:“可我覺得,打妖族解決的了一時,卻解決不了一世。子黎公子五十年都等得,再等五十年又如何?復(fù)仇,要打,為利益,也是,也是要打的。”
聽到這話,韓叔劍一臉肅容:“子黎公子不是這種人。”
陳音希嗤笑。
所以說傻子就是傻子,還覺得自己兄弟是什么賢君明君吶。
她沒說話,周良贊同道:“陳家姑娘說得對,問題在于城與城之間勢必要打,人與妖之間勢必也要打。吉祥明大師給你們說……說什么阻止一場戰(zhàn)爭,之后再商議靈脈之事?小生倒以為,這是大師心地廣博,便把所有人都考慮的如此仁慈,想當(dāng)然耳。”
“你什么意思?”韓叔劍蹙眉。
“阻止戰(zhàn)爭,”周良重復(fù)一遍,緩緩搖頭,“哪里這么容易?”
他的話音落地,不等其他人回應(yīng),平臺之上,又是一段全息錄像。
這一次,錄像中有了場景。
是個院子,背后茅草陋舍,屋前綠意蔥蔥。一個看似不過七、八歲的男孩,一手攥著竹簡,一手拿著根細(xì)長竹條,墊著腳尖,在巨大的沙盤上面推演。
竟然是竹簡。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里,連純紙質(zhì)的書籍都是稀世珍寶,更遑論早于紙張的竹簡?
就別說男孩面前的沙盤是什么級別的古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