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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又能怎么樣呢?
最后還不是要被關(guān)回府里,出都出不去。
孟蓉微笑道:“二姐頂撞了爹爹,肯定是要反省的,可爹爹也不用急?!?
孟文昌看向她。
孟蓉道:“二姐現(xiàn)在無父無母,肯定是去了孟貴妃那兒,可現(xiàn)在畢竟不是小時候了,她也快到了出閣的年齡,孟貴妃那不好留她,她無處可去,遲早會回來的……”
說到此處,孟蓉眼里的笑意又多了幾分,放緩了語調(diào)說:“到時候她灰頭土臉的求著爹爹收留,爹爹再順勢將她關(guān)到祠堂里,讓她吃些苦頭,往后,她定是不敢再這般頂撞爹爹了……豈不是比直接抓她回來要解氣得多?”
孟文昌微微一愣。
是啊。
畢竟孟嬈無父無母,在京中沒有依靠,孟貴妃也不比當年,如今月錢緊得,連鸞青宮日常開銷都維持不下去了,總不能變出一套宅子給她住,她除了回到孟府,又能去哪呢?
到時候她求著要回來,總比自己抓她回來要高明得多。
借機教訓一頓,再餓上她幾日,正好可以挫挫她的銳氣,到時候自己再讓她嫁人,她肯定也不敢多說什么了。
自己又有什么可氣的。
孟文昌這才低頭抿了一口茶,悠悠道:“你說得對,爹爹等她回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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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貴妃確實沒法兒變出一套宅子給孟嬈住。
她能想到的最好辦法,就是讓孟嬈暫時搬到容珣那里,可她沒想到小時候常常粘著容珣的孟嬈,居然說什么也不同意。
頗有幾分寧愿要飯也不去住的氣勢。
她勸了半天也沒結(jié)果,只能先讓孟嬈去休息,又托人傳了個信給容珣。好在第二天清晨的時候,容珣就來了。
院內(nèi)的花瓣落了一地,有風吹過,樹梢灑下一片清凌凌的雨露。容珣坐在窗前,靜靜聽著孟貴妃所說的話,視線落向天邊的殘云時,忽然笑了:“她不肯?”
很輕很淡的語聲,似乎并未有多少情緒,卻讓孟貴妃的語聲莫名頓了下。
抬頭見容珣神色如常,她默了一瞬,才接著說:“畢竟七年未見,有些生疏也正常,待會兒等嬈嬈醒了,你親自見她一面,她想起小時候的事兒,肯定會跟你回去的。”
畢竟七年未見,有些生疏也正常。
容珣涼涼地彎了下唇:“母妃都勸不了的事兒,我說又有什么用呢。”
他靜靜從木椅上起身,原本隱沒在暗處的五官經(jīng)光線一照,透出幾許蒼白的冷來,襯得一雙眼瞳過分幽深,冷淡得近乎不近人情。
“嬈嬈長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母妃不必太過憂心?!?
沒想到容珣會拒絕得這么干脆,孟貴妃連忙攔住了他:“我怎能不憂心!昨晚若不是她臉腫得太厲害,本宮都不知道她被打過,本宮出去接的時候,她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連眼淚都沒掉,本宮真擔心她……”
哽咽的語聲傳入耳膜,容珣腳步一頓。
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
連眼淚都沒掉。
容珣眉心微不可查地跳了下。
昨晚上被魚咬過的位置,竟又灼痛了起來,他衣袖下的指尖微動,緩緩覆在傷口上,而后漫不經(jīng)心地碾了下去。
“沒哭嗎,”鮮血從傷口處涌出,容珣閉了閉眼,輕笑,“怎么會。”
他淡淡地說:“她一向是最愛哭的。”
容珣沒有再看孟貴妃,轉(zhuǎn)身向院外走去。
宮門外,忽然響起太監(jiān)尖細的聲音:“皇上駕到——”
容珣停住腳步,皺眉。
光線斑駁的樹影下,一位身著明黃長袍的男子快步走了過來,看到容珣的一刻,他額上青筋鼓起,整個人都顯得怒氣沖沖。
“逆子!”
容珣眸色一暗,很快又垂下眼,跪在地上:“兒臣見過父皇?!?
話音落下的同時,皇帝一巴掌朝他攉了過去。
容珣悶哼一聲,嘴角沁出血絲。
一塊光澤細潤的玉佩丟在地上。
皇帝怒斥道:“你給朕解釋解釋,你的東西,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婉嬪的寢宮里!”
周圍的太監(jiān)宮女紛紛跪倒在地。
容珣看了眼玉,神色還算平靜,抬了抬眼睫,正要開口說話。
南廂房的寢宮窗口,一個少女悄悄冒出了頭。
她的發(fā)絲被風吹開,半邊小臉微微泛紅,眼中還帶著些許沒睡醒的茫然。抬眸與他對上視線的一刻,忽然皺了下眉,似乎并不明白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容珣睫毛微動,剛想將視線移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