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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云小聲回話,“沒有,二公子的人送我們回來時交待過,只說二公子帶走了人,二公子可真好心。”
好心?
余晚之聽她一口一個二公子,心道這丫頭還是天真了。
沈讓塵為她搪塞不過是不想暴露他自己今夜的部署,正好,余晚之也有不想讓人知曉的秘密,兩人等同于在此事上達成了共識,并沒有什么好心一說。
“你們倆嘀嘀咕咕打什么暗語呢?”余錦安呵斥道。
余晚之看向余錦安,喊了聲:“兄長。”
“你還知道喊兄長!”余錦安大步走來,“你一閨閣女子深夜在外游蕩不歸,放眼整個汴京城,能找出你這樣的嗎?!”
“你是余家小姐,不是什么戲子歌女之流,能讓人說帶走就帶走,你可還記得余家祖訓?”
余晚之愣住,她又不是余家人,她哪能知道余家祖訓是什么。
“額,祖訓是……是……”
好在余錦安問完自個兒也反應過來,“罷了,你不記得也實屬正常,有道是……”
余家歷代都是文臣,余錦安是個做學問的人,拽起文來滔滔不絕,就連訓人都能訓得人昏昏欲睡。
余錦安接連訓了半晌,余晚之從始至終垂頭聽訓,一句話也不反駁。
她也算是聽明白了,小部分是在罵她,大部分是在指桑罵槐說給沈讓塵聽,看來是個護短的。
余錦安仍在滔滔不絕,“……你剛歸家不久,可知此事若是傳到家中長輩耳中,孤男寡女夜不歸宿,會讓他們生出什么猜想?”
余晚之點頭,心說你再在這里多罵一會兒天就亮了,別說余家,左鄰右舍都知道了。
“是,兄長教訓得是,晚之今后定當痛改前非。”
沈讓塵坐在馬車里支頤聽了許久,總算是聽她說了句整話。
那人倚著丫鬟站在那里,垂著頭,看上去是一副乖順的模樣,若是把那身皮囊扒開來看,應當每一根都是犟骨。
正思索著,垂頭聽訓的人忽然輕輕歪了下頭,斜睨了他一眼,又繼續垂頭聽訓。
沈讓塵忽然就笑了,果然,一身都是犟骨,挨訓還不忘瞪他。
那一眼沒什么殺傷力,反倒是燈下美人眼盛著些欲語還羞的意思,是只黑心肝的狐貍精沒錯了。
“余大人。”沈讓塵突然開口。
“正所謂……”余錦安正是文思泉涌時,冷不丁被人打斷,轉身朝著馬車一揖,生硬道:“二公子有什么話,還望賜教。”
沈讓塵撐頭的手朝著余晚之一點,說:“令妹今夜受了傷,大夫叮囑切勿下地走動,余大人再訓下去,令妹的腿恐怕就不能用了。”
“受傷?”余錦安大驚,看著余晚之的腿問:“受了什么傷?”
余晚之道:“下馬車的時候崴了一下腳,幸得二公子幫忙,請了個厲害的大夫診治花了頗長時間,因而才回來得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