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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金水河死了人，川連已經(jīng)把劉寡婦從金水河里撈出來了，金水河怎么會又死了人？

沈讓塵帶人打馬離開，直到人影消失，余晚之仍未放下簾子，她聽出了沈讓塵言語間那些客氣與不客氣都是警告。

距上次相見已過月余，那夜游船上的謫仙在這個雨夜變作了鬼魅，穿過長夜的馬蹄猶如疾風，人消失了，那股涼意卻經(jīng)久不散。

余晚之想起那雙眼，仍舊心有余悸，“往后得避開這人。”

那雙眼太鋒利，好似能將人看穿一般，當被他注視著的時候，能讓人無所遁形。

墜云兩眼放光，仍作花癡狀，“為什么？他這般好看。”

“蛇蝎美人沒聽過么？”余晚橫了墜云一眼，“就是他這樣的，專門拐騙你這樣的天真少女。”

余晚之甩下簾子，靠坐回去，剛閉上眼又倏地睜開，“不對。”

墜云：“怎么了小姐？”

余晚之沉下臉，“他不相信我是深夜求醫(yī)，送我回來是為了盯著我，不給我與大夫串通消息的時間，以他的警惕，恐怕在送我們這段時間已經(jīng)差人去盤問了。”

“那怎么辦？”墜云跟著變了臉色，“那劉寡婦的事不就暴露了么？這事要是交到官府去，楊順這條線就不能用了呀，咱們這段時間不都白費了嗎？”

是呢，好不容易有個切入口，若是叫沈讓塵毀了，那這段時間的辛苦可都白費了，關鍵是找人就得花銀子，她近日手頭嘛，好像也不太寬裕。

“那就得抓緊時間了。”余晚之側頭，“我還有多少銀子？”

墜云道：“不多了，還有個二十兩，劉寡婦那里治病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銀子呢。”

“我竟窮成了這樣。”余晚之顯然沒料到是這個數(shù)。

“可不是嘛。”墜云煞有其事，“再花就見底了，得去要飯了。”

余晚之靈光一閃，“無妨，明早我就要飯去。”

……

房中水霧氤氳，蒸得人困意綿綿。

聽見外頭檐下的腳步，沈讓塵從浴池中起身，披著衣裳去開門。

“都查清了？”

澹風立在門口，身上的蓑衣還在往下滴著水，“查了，那家醫(yī)館里一共就三個人，一個大夫一個藥童，還有個病的快死了的女人。”

聽見女人，沈讓塵下意識想問，沒等他發(fā)話，澹風作答：“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急來的夜雨讓院子里布滿了潮氣，沈讓塵那點被熱水蒸騰出來的困意都被涼意沖淡了。

“那余三呢？”

澹風一時沒反應過來，呆了片刻才想起來指的是余三小姐，忙說：“哦，已盤問過大夫了，大夫說她深夜腹痛不止，于是前來就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