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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玲知道對方是西城少東家的人,沒有阻攔,退到一邊。
施念立在車邊望著他,吳法走到她近前,先是對丁玲說了句:“施小姐的手臂在地震中受了傷,回去以后仔細(xì)照顧。”
吳法面相本就不太好惹,人高馬大的樣子說話硬邦邦的,丁玲連忙點點頭:“知道了,麻煩你們了。”
而后吳法將手中的錦盒遞給施念,她看著精致的盒子抬頭問道:“這是?”
“里面是你贈予關(guān)老板的畫,關(guān)老板說畫作得太急了,讓你下次用心畫幅再給他。”
下次,施念恍惚了一下,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了。
她接過錦盒后目光投向街對面停著的第一輛車,車玻璃是黑色的,從外面看不清里面。
吳法看見她的眼神,壓低聲音留下句:“關(guān)老板在車?yán)铩!?
短短六個字印證了施念的猜測,讓她心臟突兀地跳動著,雖然她看不見他,可卻能感受到他隔著車玻璃也在望著自己,到底,他還是來送她了。
雨滴落在地上濺濕了她的裙邊,闌珊煙雨中,水落紅蓮,黃粱一夢。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卷 結(jié)束,第二卷的開啟時間是10號晚上11:58,11號開始恢復(fù)上午日更。
封面畫手大大所畫的就是第一卷 結(jié)尾這里施念回歸東城的場景,水落紅蓮,枯木逢春。
歡迎新朋友和老朋友們,笙哥邀施念上船的真正目的在第二卷 里揭開,后續(xù)更精彩,抱緊我憋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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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修)
施念上了車后, 讓她感到奇怪的是,丁玲一句話都沒問過她,包括那晚她為什么會突然消失?為什么會上了船去了日本?為什么會和西城那邊的人在一起?
原本她料想的問題,丁玲提都沒有提, 反而待她小心翼翼的。
更讓她感到奇怪的是, 她回到家后, 她的公婆也沒有對她的突然消失多問一句, 聽說她這次在日本遭遇了地震, 讓她這幾天好好修養(yǎng), 然后便讓丁玲帶她回房去了。
果真如關(guān)銘所說, 東城這邊沒有一個人責(zé)備她, 也沒有一個人為難她的, 這似乎有些不太合乎常理, 她擅自離開東城這么大的事,居然沒人提。
不過既然沒人問, 她當(dāng)然也不會主動往槍口上撞。
直到回房后,丁玲幫她放洗澡水時, 施念才看見她卷起袖口后身上的傷。
她有些訝異地問:“你這傷是怎么回事?”
丁玲低著頭沒說話, 施念又問了句:“我婆婆打你了?”
“不怪大太太,是我疏忽大意沒跟緊你,得知你被西城那邊的人帶走,她在氣頭上難免會怪罪我。”
施念越聽就越不明白了,明明是她自己溜出去的,聽丁玲這么說反而像是西城人綁架她似的。
她一步步試探道:“那晚…我不見后發(fā)生了什么?”
而后施念才從丁玲這聽說,那天她剛離開半個小時西城那邊的電話就來了,說是將小關(guān)太請去了即將啟航的海洋皇洲號上,之后東城這里就亂了套了。
第二天關(guān)銘的人就發(fā)了一份計劃書過來, 列明了各項合同附屬條款,沒有明說東城的人也知道他手中的籌碼是什么。
船離開的幾天里,東城的人不停在和關(guān)銘那邊進(jìn)行洽談,關(guān)銘態(tài)度沒有任何讓步,雖然說起來是邀請小關(guān)太去做客,但東城人都明白他提的條件談不攏,可能就不是做客那么簡單了。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東城的人不得不考慮到施念的行蹤一旦曝光所帶來的不利影響,所以最終只能一再妥協(xié)。
就在她下船前,東城這邊才進(jìn)行了最終拍板。
施念聽完丁玲的話后,整個身子都感覺輕飄飄的,對這些天來的所有事情都產(chǎn)生了一種不真實感。
丁玲離開后,她脫了衣服走進(jìn)浴缸里,身體沉下去的那一瞬,很多記憶涌進(jìn)大腦。
她剛上船的那晚,關(guān)銘在餐吧外面接了個電話,特地避開了所有人,也許那個電話的另一端便是東城的人,所以隔著玻璃門他一直看著自己。
她從離開時就在擔(dān)心她的不告而別會引起東城的騷亂,可她萬萬沒想到關(guān)銘會在她上車后就告知了東城她的去向,所以東城的人才沒有排查監(jiān)控大肆找她。
怪不得她火急火燎,他卻很淡定地讓她該吃吃,該喝喝,還說東城那邊知道她在船上,他沒騙她,從一開始就沒騙她,只是她被他體貼周到的照顧蒙了雙眼,壓根就沒想過自己會成為他手中的人質(zhì)。
當(dāng)真相以這種猝不及防的方式呈現(xiàn)在施念眼前時,這么多天來他所搭建的溫柔塔瞬間土崩瓦解。
他接她走,從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為了她手上的東西,而是利用她的人逼東城妥協(xié)。
既然利用完了,自然是要送她回來的。
所以她幾次三番提合作,他都不著痕跡地帶過,到這一刻施念才不得不承認(rèn),在關(guān)銘面前,她是個一眼能看到底的女人,她的想法,她的心思,他能輕而易舉摸透。
而他的心卻深似海,她以為看清了真實的他,可也許她所看到的只不過是冰山一角,一個而立之年的男人就能在這風(fēng)起云涌的生意場上占有一席之地,其手腕又怎會是她一個從未在社會上趟過的人所能摸透的?
施念閉上眼身體滑進(jìn)了浴缸,淚融進(jìn)水里,再消失不見。
“他們那些男人啊,都是做大事情的人,可以崇拜,也可以仰望,但不能指望他們心里只裝著一個女人,這種事情不太現(xiàn)實。”
莎莎的話一遍又一遍充斥在她的腦中,直到她感覺呼吸越來越稀薄,猛地探出身子大口喘著氣,水從她濕漉漉的頭發(fā)落到了她的臉上,她呆愣地坐在浴缸里,又緩緩抬起手盯著那顆褐色玳瑁珠,下一秒狠狠扯下扔出好遠(yuǎn)。
洗完澡后,她披著睡袍走出浴室,看見那個吳法給她的錦盒還放在窗臺邊,她幾步走過去,打開扣鎖,果不其然,當(dāng)初臨時找個由頭畫的那幅不怎么細(xì)致的畫安然地放在錦盒內(nèi),她將畫拿了出來,畫的下面是那副鏨刻的花絲鑲嵌金色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