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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銘停頓了一下,才接道:“她說初中那年參加夏令營的時候在加州見過遠崢,至今她手上戴著那條和遠崢一樣的手繩。”
“哈?”關滄海手一抖,煙灰落到外面被風吹散,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那海德調查的是什么玩意?難道他們還是真愛了?”
關銘抬起手狠狠嘬了口煙,突然冷不丁地冒了句:“倒也未必。”
這一來一去的話把關滄海弄懵了,他干脆滅了煙轉過身問道:“那你什么意思?”
關銘聲音暗沉了些許:“施小姐初三那年,我要沒記錯,遠崢經歷了一場大手術。”
關滄海的神情突然就愣住了:“對,是有這個事,那時候我還在國內,跟著我家老頭子去看過他,他那會病危通知書都下來了,后面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在家養了好幾年,我看他連出趟門都費勁還出國?照這么說,那位關太剛才對你胡說八道了?”
關銘眉峰漸漸攏了起來,不明所以地掠了眼關滄海,便是這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仿佛一道驚雷在關滄海腦中炸裂。
“等等,你剛才說加州?那個小關太說初三在加州見過關遠崢?”
關滄海難以置信地說:“我靠不會吧,你那時候不是在舊金山讀大學嗎?那她遇見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顫抖吧,滄海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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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評落紅包,明天九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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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關滄海沒有接著說下去,時間重新梳理他就發覺出來不對勁了。
東城和西城每年祭祖都會聚一次,從小關銘和關遠崢只要碰到面總被長輩們拿來議論,兩人雖然不是親兄弟,長相勝似親兄弟。
一個是東城關家的長孫,一個西城大房的小兒子,雖然差了一個輩份,但關銘僅僅比關遠崢大兩歲。
只不過關遠崢身體不好,很少接觸外界,一直都是那副樣子,成年后越發清瘦,而關銘高中以后先是在國外待了五年,接觸了形形色色的人,回來后又在商界摸爬滾打了六年,年輕時陽光熱血的少年氣早就給磨礪光了,取而代之的是在社會上沉浮過后的沉穩老練,氣質上早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關銘轉過身對著玻璃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著倒映出的輪廓,將煙滅掉對依然驚得嘴合不攏的關滄海說:“累了,回去了。”
關銘回房沒多久,關滄海又跑來敲門,他一進門就左右張望問道:“她人呢?”
關銘莫名其妙地走回沙發里坐著:“在她房里,你干嘛?”
關滄海火燒眉毛似的走過去問道:“不是,我越想越不明白了,人家初三跑去加州夏令營怎么能跟你碰上?你到底對她做了什么?搞得人姑娘能回了國這么多年還惺惺念念把關遠崢當成你?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我又不是禽獸。”關銘翹著腿斜睨著關滄海。
關滄海往他面前一坐,張口就道:“這事我必須提醒你一句,你把東城的小寡婦帶上船來做籌碼我不反對,頂多你回去以后被你家老頭子削一頓。
但那什么加州之戀我勸你爛在肚子里,千萬別提,她不是以為在加州遇見的是關遠崢嗎?反正死無對證,就讓她那么認為下去,你不說我不說沒第三個人知道。
等這次行程結束后就立馬把她送回去,別忘了這個女人的身份,碰不得。”
關銘好笑地用眼神剜著他,神色陰暗不明:“你在教我做事?”
關滄海當即啞言,雖然他比關銘小一輩,但年齡相仿一直像兄弟相處,不過關銘動起真格的,沒有小輩不發怵。
關滄海雖然很清楚關銘在大局上不會犯糊涂,就是不放心特地跑過來叮囑他一句,誰料這時候施念突然走出了房間,兩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同時望向她。
施念見兩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她,有些詫異地說:“沒有打擾你們吧?”
關滄海冷著臉沒說話,關銘倒依然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樣子:“滄海找我說兩句話,說完了正準備走。”
關滄海只能訕訕地站起身,順著他的話說:“我先回去了。”
關滄海離開后,關銘側眸看向施念,剛才在他身上的消沉已經蕩然無存,此時倒是語氣舒緩地問:“睡不著?”
施念有些尷尬地說:“有點,我認床。”
關銘從沙發上起身對她說:“來。”
施念看見他往自己房間走,只得跟上去,進了房間后,關銘直接掀掉門口的一個開關罩子,施念不知道他要干嘛?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按了幾下按鈕,隨后關上了門。
此時陽臺門和窗簾都是拉上的,房門再一關,房間里頓時陷入漆黑一片,施念有些緊張地叫了聲:“小叔?”
話音剛落,周圍的場景突然就變了,好像她不是在船上的套間內,而是置身于森林里的小屋,窗外下著鵝毛大雪,落在松樹上,勾勒出童話般的白色世界,還有微風吹過林間的沙沙聲,大雪的場景總會讓人產生一種倦懶的錯覺。
她回過頭的時候,杏眼里閃著動人的光:“居然能這樣?”
卻正好撞上關銘的眼,他就站在她身后,靠門的地方,目光深邃地落在她身上,在半暗的光線里黑沉有力。
有那么一剎那,施念心跳漏了半拍,一種轉瞬即逝的熟悉感撲面而來,但很快關銘開口道:“試試看這樣能不能睡著。”
施念道了謝,關銘便離開了,沒有多留一秒,他走后,施念又爬上床,或許是這四周似真似幻的場景,或許是那沙沙的風聲,總之在這種影像下她不知不覺進入了混沌之中。
不過她睡得并不沉,就在她意識模糊之際,突然門外一陣動靜再次把她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