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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皓祥和多隆在一起之后,也在積極想辦法弄錢。
多隆當然不會忘記他,出了酒樓就和他低聲說道:“你回去籌錢,有多少是多少,到時候我一起給和親王,賺了錢再分給你。”
“多隆,多謝你了。”皓祥心底十分感激,和親王都是做大買賣,小錢根本沒興趣費心,哪怕他們跟著喝口湯,也比以前做的那些強。
“好兄弟,謝什么謝。”多隆正說著,見一輛馬車停到身邊,他正想叱責一句誰家馬車不長眼,卻見馬車旁邊走著個白衣道長,只一眼就怔住了。多隆也算是見多識廣,但這般出眾的男子著實少見,偏偏還是個道士,當真猶如謫仙啊!
至于馬車上下來的一對女嬌娥,他完全沒留心,哪怕夏紫薇是個美人,可也算不得絕色。
桃朔白掃了兩人一眼,抬腳就要走。
多隆就是那種愛熱鬧的,又喜歡稀罕事,看到這么個道長,就想搭訕搭訕。
“這位道長,請留步。”多隆攔上去,笑嘻嘻的問道:“道長,您瞧瞧我,給我算一卦?我覺得我今年要發財,再算算我是不是有桃花運。”
皓祥對多隆的德性早就見慣了,笑了笑,站在一邊沒說話。
桃朔白被攔住也不惱,神色平靜,只將多隆從頭到腳看一眼,張口說道:“明年春天,你有一場桃花劫,雖與性命無憂,但必定見血,有人命纏身。”
多隆一怔:“真、真的?”
原本只是玩笑的問一問,哪里想到對方真給算了一卦,這卦象還是兇卦。如果是別的人,多隆早就惱了,可偏偏這個仙風道骨的道長一說,不但不像騙子,還讓人覺得特別真實,就像已經預感到災禍即將來臨。
桃朔白卻不理他了,抬腳就進了龍源樓。
紫薇金鎖兩個迷迷糊糊的看著這一幕,也沒敢吭聲。
“哎,道長,道長等等啊,我這劫要怎么避得過呀?道長你可得救我一命啊。”多隆夸張的叫喊著,跟在桃朔白后面也進去了。這多隆再紈绔,也不是沒腦子,剛才是十足十的相信,這會兒清醒一點兒,半信半疑,但不妨礙他探探這個陌生古怪的道長。
甚至他已經想好,要將人引給和親王認識,倒要看看會對和親王說什么。
底下這點兒動靜和親王已經注意到了。
本來么,他們是站在酒樓外面說話,和親王正好坐在二樓臨窗的房間,開著窗子聽著街面上各種吆喝,不期然聽到多隆找道士算命,低頭一看,也著實驚異于桃朔白的人物風采。
正好,多隆將桃朔白引到和親王這兒來了。
桃朔白本就是來見和親王,順水推舟。
多隆一進門就故作諂媚的笑道:“王爺,我剛剛遇到一個很有意思的道長,他說我明春有桃花劫,我正求他化解呢。”
弘晝本想取笑多隆,但是看到進門的桃朔白,愣了愣。那會居高臨下,其實沒有看的特別清楚,這會兒對面相對,弘晝竟覺得這道士有些面善,好似在這兒見過。
“道長如何稱呼?”弘晝一邊想,一邊問。
“道號‘度朔’。”
“度朔、度朔……度朔道長?!”弘晝猛然想起為何聽著耳熟了,滿臉震驚的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盯著桃朔白,那模樣著實有些滑稽。
多隆與隨從都驚奇于和親王的反應。
也怨不得弘晝如此,很多人都不知道度朔道長是何人,但他知道啊。世人都只道皇家敬佛,太后更是去了五臺山禮佛,宮中又有大小佛堂,可很多人不清楚,其實皇宮里頭還有座道觀。
若說是道觀,也不大準確,實際上是一位道長曾居住過的地方。
那還是順治朝的事兒,據說有一位來歷神秘的度朔道長進了皇宮,治好了當時的襄親王的生母懿靖大貴妃,又得到孝莊太后請托留于宮中,教導過順治帝。及至順治帝馭龍賓天,康熙登基,這位道長便不知去向。康熙幼時,宮中爆出天花疫情,是度朔道長出手救了康熙,因此為感念這位道長,其居住地被保留了下來,連院門上的匾也是康熙后來親自題的——度朔清居。
度朔清居里頭并沒有什么道士,也不做供奉,一如度朔道長從前的布置,處處透著安寧。康熙煩心時會去坐坐,后來就改成了靜修之地,在雍正晚年,也是常在此處靜心。
弘晝聽過度朔道長的傳聞,不甚清晰,也有很多夸張言語,將信將疑。但是他曾在度朔清居見過度朔道長的畫像,和眼前這個人著實像極了。
從康熙祖父登基到現在,足有一百年,難道度朔道長還活著?真修成了仙術容顏不老不成?
弘晝一直都說,人早晚都有一死,何必要避諱?所以他就樂意辦喪事,吃祭品,讓家人在靈堂哭喪,他還能坐在一邊點評誰哭的好。盡管這其中有自我抹黑、避免被皇帝猜忌的用意,但能用這種辦法,也是心態強悍了。
所以說,在最初的震驚之后,他很快理智回籠,開始懷疑這位“度朔道長”的出現是一個陰謀。
現在依舊有反清復明,什么白蓮教、紅花會,從來沒有消停過。
桃朔白見弘晝的表情從震驚到懷疑,意識到可能有什么變故,但他也沒料到這個世界融合的那么復雜。
弘晝又恢復了閑適,笑著擺手:“度朔道長?你剛剛給多隆算的卦,能不能詳細說說,本王倒是有點兒興趣。”
桃朔白朝側面椅子上坐了,而有他一開始交代的話,紫薇金鎖留在門外沒進來,這屋子里除了弘晝、多隆、皓祥,也就是弘晝的兩個隨從護衛。當然,這兩個人只是明面兒上的,暗處,在這龍源樓里護衛的人也不少,加上本就是京城地界兒,隨時都巡城官兵從街上過,安全還是很有保障。
多隆也是個人精兒,看出情形不對,給皓祥使個眼色,完全跟著弘晝的意思走。
多隆連忙笑著催促:“是啊道長,快說說,我要遇到什么桃花劫?怎么能避過去?如果你真能救我一命,我必定重謝。”
“多隆貝子的事在明春,我便是說了,也在明年應驗,倒是另有一件事,就在當下。”桃朔白也不兜圈子,直言道:“事關宮中的那位還珠格格。”
弘晝臉色頓時嚴肅,深深看了桃朔白一眼:“道長可愿與我回府?”
不管對方將要說的事情是真是假,事涉敏感,都不能在外頭說。
“隨王爺安排。”桃朔白點頭。
多隆見狀,深知不能摻和,連忙帶著皓祥告退了。
弘晝立時回府,這才發現外面還有兩個年輕姑娘,一個文文弱弱有大家閨秀之風,一個明麗嬌俏,卻似個丫鬟。弘晝倒是看不懂了,一個道士帶著兩個姑娘?難道這兩個姑娘和還珠格格有關?
到了和親王府,跟前除了貼身服侍的,并無外人。
桃朔白本身沒有別的居心,也不去繞圈子,指著紫薇說道:“此女是我入京途中遇到的,山東濟南人,來京城投親。本來自到京城便分開了,直至上個月她沖撞了祭天的隊伍,遭到侍衛官兵的拳腳棍棒,被展家太太看見,因著有一路結伴上京的情誼,便將人帶了回去。當初只知這夏姑娘上京找爹,旁的并未多問,后來她養好了傷,才提及父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