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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想要復活自己的爹娘,復活有關自己一切的親人朋友,想要身邊活著的人繼續安穩的活下去,想要不讓所有關注這一戰、幫助自己擁有這一戰資本的前人失望,他必須戰,還要勝!
話再多說已是無益,凌逸周身濁光漸起,蒼主瞇眼相望,點了點頭道:“看來你也是明白了,濁之力與混沌之力,在整個天地之前,只有一者能夠存活下來,如若在天地濁與混沌交界之處,或許你的確有著與現在的我一戰的能力,很可惜,創造眾界之時,我選擇的是屬于我的混沌之地,也就是說,你所站的這片蒼天之下,是真正屬于我的地盤,天時地利人和我首占前二,人和之搏你我即便算是你小有勝之,又能如何?”
蒼主又道出一條辛秘,讓似懂非懂的凌逸眉頭不禁緊蹙了起來,但弓弦已開,箭在其上不得不發,濁光燦然噴放間,濁之力從丹田仙海里席卷而出,極速充斥凌逸周身,那交錯在血肉中的靈脈里宛如一道道干涸的溝渠,在濁之力灌輸下,瞬間充滿了活力!
而后,凌逸右手輕抬,食指直沖蒼主,一點濁色流光激射而出,在那流光光尾最前,是一根濁色手指法相,手指紋路清晰,宛如實質。
神識鎖定蒼主身形,靈濁一指之法全力催動而去,蒼主眉頭一挑,大感興趣一般笑了笑,也不躲,同樣抬起了手指,直到靈濁一指之法臨至,他才是出手一點。
濁與混沌兩種色澤相差不大的光芒在這一刻交錯于一處,光華絢爛剎那,復而平靜,蒼主還安安穩穩立在原地,收回手指,朝凌逸笑道:“于我而言,眾界之中法訣印記無非是以各種獨特的方式牽引天地能量而已,包括這天,這地,這花草蟲魚,這山川江河,都是由我這混沌之力以各種形式凝結而生,你雖在體內以混沌之力生出了濁之力,可想要變轉力量,需要一定時間去改變,而我不同,這里的一切都盡歸我所用,即便你所謂的法術再多,也不過是與我調動周遭混沌之力點出一指即可化解,你怎么跟我斗?”
凌逸直接無視掉蒼主這或許是真,又或許是想要讓自己慌亂的話語,手上法訣接連施展,他不愿相信,卻也不得不考慮蒼主所言種種,假如這方天地能量盡歸他所用,那么自己的確是不能與他慢慢消耗,哪怕自己有濁月爭輝之術在手,也不可能永無至今的補充足夠濁之力,想要取勝……
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說一招也對,說數招也無錯。
“滅世分身!”
在蒼主胸有成竹的注視下,凌逸先是施展出滅世分身之法,說到他至強一招,除了“濁光”外,便是在滅世分身的基礎上接連施展出自己所有得意手段了,成就更高于仙帝期圓滿修為后,滅世分身已是能夠分出九個“凌逸”來,算上凌逸本體在內,接下來的三息時間里,蒼主將面對一共“十個凌逸”的攻勢。
見此一幕,蒼主終于露出了些許驚奇之狀,但也僅僅是些許,他仍舊沒有打算阻攔凌逸施法,自信滿滿的他不相信,在自己的蒼天之下,除了鴻宇散人外,還能有誰翻出天去。
十個凌逸并肩而戰,二十雙白皙修長的雙手在各自身前變幻不斷,宛如十對爭相斗艷的蝴蝶般翩翩起舞,唇形展現出來的法訣念動也是各有晦澀玄妙之處,繼而,此方蒼穹下,便是現出一副無比壯闊的情景。
第一位凌逸背生觸手般的濁色泉柱,猶若一條條巨蟒從其后方奔襲而出,徑自沖到百丈外纏繞到了蒼主身上,后者仍是一副漠然姿態,冷眼瞧著凌逸耍盡手段,之所以施展濁泉引禁禁錮住蒼主,是因為凌逸知曉,此次出手,若敗,那便可能真是敗了。
一條條濁泉束縛住蒼主身形后,剩下九個凌逸,則是分別道出法令,將手中法術施展而出。
“濁鳳凰炎。”
百丈大小,渾身燃燒著濁色炎火的鳳凰從凌逸逡巡一遭,繼而振翅嘶鳴,朝蒼主俯沖而去。
“濁龍破天。”
一條周身布滿尖刺的濁色巨龍從天上凝現,一雙龍目瞪得滾圓,龍身扭曲游動,殺向蒼主。
“麒麟濁術。”
腳踏濁焰的麒麟法相凌空而踏,狂奔而去,鼻間往外撲騰著濁色氣霧,去勢洶洶悍猛萬分。
“濁龍噬。”
九條丈長濁龍于凌逸身側扶搖升空而出,繼而皆張龍口,從左右兩側分攻,噬咬向蒼主。
“帝王濁印。”
一枚巴掌大小,色澤渾濁卻不失清亮的圓潤方印于凌逸胸前竄出,攜著流光印向蒼主胸膛。
“靈濁一指。”
凌逸右手食指點向蒼主,一根宛如從凌逸手上脫離而出的濁色手指法相激射而出,攜著一道流光,幾乎與濁色方印并駕齊驅。
“濁龍吟嘯。”
萬條濁龍于天際驟現,龍目圓睜,龍鼻大開,龍須飛動不斷,萬張龍口齊齊朝向蒼主,而后便是一聲凝聚了萬龍吟嘯的怒吼。
“濁佛掌月。”
一尊百丈濁色大佛突生,于蒼主頭頂現出,濁佛滿面慈悲之色,佛像后方凈世光圈蕩漾開去,右手托一輪濁色圓月,雙腿盤坐于蒲團之上,攜萬萬鈞之力悍然下墜。
“濁魔召。”
一尊百丈巨漢于蒼主身后現身,巨漢全身肌肉隆起,充滿狂霸力量之感,圍著虎皮裙,右拳隨臂膀后拉,在其他法術接連趕至的剎那,以最為剛猛的姿態出拳,砸向蒼主背部。
轉瞬之間,凌逸壓箱底的招數齊出,饒是現如今凌逸仙海內濁之力的強度已是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在一下子全力催動這些法術后,仍是不免有了一瞬間的空虛。
蒼主不知是能躲而不想躲,還是說當真讓凌逸濁泉引禁之法束縛住身形,即便反應過來情勢不對一時半刻也再難逃離這漫天濁法的強烈攻擊,總之一聲無比震撼的轟響響徹天際后,蒼主本人便是被那法術的濁光所籠罩在內,光芒耀眼,如同一輪新生耀日。
只是這耀日,是濁色。
三息時間一過,凌逸一邊腳踏曇花往后方暴退避免這狂暴余威傷及自己,一邊體生濁月,快速補充了一番濁之力,再而,他不管身處法術圍攻中央的蒼主是生是死,手中口中的印記法訣已是再生。
“濁光。”
當下單獨拿出來已是不弱于之前九種逆天法術齊出的神通施展出來,天空驟暗,無云生云,云為濁色,光為濁光。
濁云散開縫隙,一縷縷濁光透過縫隙灑落而下,徑直照耀在蒼主所站之地,凌逸已超出仙界層次的神識鎖定濁光之中,他能感受得出,蒼主還站在那里,一動未動。
“不管你是裝腔作勢還是如何,此番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一語落定,濁光落下,炫目光景再生,消耗了許多濁之力的凌逸站在原地,大口喘息不停,只是他的腰板一直不彎,即便他現在很想彎腰拄膝休息一會兒……
少頃,那漫天濁光收斂,凌逸雙眼死死盯著蒼主的位置,等后者現出身形,凌逸松了一口氣,卻也又提了一大口氣。
此時的蒼主,衣衫早已被炸裂成虛無,肉身缺臂少腿,背部與胸前有著三記大小不一的血洞,脖頸往下放凹進去了些許,全身皮膚焦爛,已是沒有一塊好地方了,連那張原本就算不上好看的面孔,此時也是爛得有些猙獰恐怖。
奄奄一息的蒼主之所以令凌逸松氣后又提氣,乃是因為此時依稀可見的那張嘴,正一邊淌血,一邊笑著。
“沒想到,鴻宇教出來的徒弟,的確是有幾分本事,能將我主導的肉身打爛,算是不錯。”
“可是,即便沒有了這具身體又有何妨?凌逸,你還是沒明白,我說我是這天,到底有何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