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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凌逸額頭冒著汗珠,視線不斷在這尊貴的宮殿里掃來掃去,看到什么就趕緊在腦子里反應什么,幾乎是把自己能編的都編了出來,當然也不全是編造,以他在宸蒼界傳承中得知的些許修真知識,還是能從這些擺設中看出些門道的,這不,胡亂說了一通,還真是把仙音島島主逗笑了,而且是極度風情萬種的一笑,不止傾國傾城,簡直堪稱傾界!
若不是凌逸家中嬌妻個個如此美若天仙,這一笑就得奪走他小半條命。
許是覺得自己威嚴有失,仙音島島主趕緊收了收笑容,但嘴角的笑意還在,看到這一幕,凌逸心下稍微松了一口氣,就算她再怎么喜怒無常,也不可能跟自己一個毛頭小子笑里藏刀吧?!
掛著笑意的仙音島島主抿了抿額前發絲,沒好氣的白了凌逸一眼道:“行了行了,你就別在那里裝模作樣了,先前還說被沙子吹迷了眼睛,又說自己被周圍的事物吸引,根本就是驢唇不對馬嘴,要不是你得了我家夫君傳承,就沖你這幅虛假模樣,我就得一巴掌把你拍死!”
話聽起來“惡狠狠”,不過凌逸察覺的出,對方對自己的小命已經沒什么興趣了,又聽對方稱那已死凡夫為“夫君”,凌逸不禁感嘆這仙音島島主果然是一貞烈忠誠的女子,竟是過去那么多年都對所愛之人念念不忘,單憑這一點,就足夠凌逸尊敬稱贊。
仙音島島主又是上下打量了凌逸一番,不知是不是因為想起昔日戀情,有了小女兒的姿態,竟是眨著眼睛略有俏皮的狡猾道:“看你之前在比試上散發的仙力波動還有那些手段,看來所得傳承,應不只有我夫君一人吧?相比于你主修道義,恐怕我夫君這些本事,壓根兒算不上什么,最值得一提的是,你似乎可以把自身仙力屬性轉換為其他屬性?不管你能轉化多少種,起碼音屬性就算是其中之一?”
果不其然,在仙帝期圓滿的至尊眼皮底下,根本什么都藏不住,想到仙音島島主為了自己亡夫能思念如此之久而不忘,凌逸索性借著那死去前輩與其的感情,放開了承認道:“的確,正如前輩所見,晚輩所修道義的確有玄妙之處,只是有些地方恕晚輩無法詳細告知,這有關晚輩性命,還請島主看在傳我碧清蕭的那位前輩面子上,多多體諒一二?!?
仙音島島主微微一笑,又眨了眨那雙晶亮眸子說道:“別一口一個島主的叫,顯得生分,我叫碧音思,你可以叫我音思師娘,對了,既然你所修道義這般玄妙,留著碧清蕭也是無用,不如把碧清蕭給我吧?”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得仙王氣
這位讓自己叫“師娘”的仙音島島主碧音思沒有找自己討要《安魂曲》《陷魂曲》,說明她和那位前輩生活在一起的兩百多年里,定是已經當著她的面把這曲目創造出來了,至于為何碧清蕭不曾贈予自己的夫人,想必是那位前輩不愿意自己在她面前一無是處,打算尋得個有緣人,讓自己不算修仙者又堪稱修仙者中天才之天才的男子漢,在修真界歷史中譜寫屬于自己的一篇樂章。
即便那位前輩不認為自己會這么幸運收得凌逸這么一位修真界潛力無比莫大的徒弟,他也得倔強一次,萬一真有那么一天自己的傳承被徒弟帶到了她的面前,好歹也等于是收了個仙級徒弟,自己以往在她面前的自卑,怎么說也能消弭幾分了吧。
幸而,那位前輩當真是得償所愿,如若泉下有知,也該是安心了吧。
人家愛人討要遺物,于情于理凌逸都該毫不猶豫的換回去,而且正如凌逸在魂體道樹悟道時沒有將“隕靈重棍”和《隕靈訣》加以改造一樣,他留下碧清蕭和《安魂曲》、《陷魂曲》,也是為了有這么一天,能還與那些給予過自己機緣的前輩們一些恩惠,“旁人投我以桃,我必還之以李”是凌逸的一貫作風,只是當下這般情況,尚摸不準碧音思全部心思的他,還是不敢馬上把自己的保命符交出去。
于是在碧音思無比期待的目光中,凌逸撓了撓頭,還是拒絕道:“呃……那個,音思師娘啊,我與這碧清蕭在一起也有段時日了,您這突然討要,我還真是有些不舍得,這樣,師娘您先把那仙王氣給我,順便讓我再好生跟碧清蕭道個別,等徒弟出關,肯定馬上雙手奉上!”
不曾想到凌逸會拒絕的碧音思先是一怔,隨即想明白了什么的她有些慍惱道:“你這小子,難不成還以為我會過河拆橋不成?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殺了將你身上所有秘密都挖出來?!”
聽聞此言,凌逸不敢松懈,立即將仙海中的仙濁力運轉起來,忌憚無比的盯著碧音思,見得此狀,碧音思也是氣得笑了?!澳氵€真以為自己了不得了是嗎!你是不是不知道,仙王后期和仙帝期圓滿之間差了多少檔次?”
凌逸苦澀的聳聳肩,回應道:“不是晚輩不相信島……哦,師娘您的人品,主要是這用小命做買賣,怎么說咱也得謹慎點不是?師尊他好不容易找到我這么一個傳人,就算師娘把碧清蕭奪走,再傳以《安魂曲》《陷魂曲》,那跟我與師尊的關系也不一樣不是?師娘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在乎這么幾天吧?”
“哎,你怎么不說,我現在就算不殺你,你吸收了仙王氣以后再交出來就不會被我殺了呢?”碧音思可不像那些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真仙一樣好糊弄,抓住凌逸語中漏洞,接連反問道。
凌逸嘿嘿一笑,故作神秘道:“這個師娘就別管了,反正多一點實力,徒弟心里也踏實嘛?!?
碧音思懶得跟凌逸這個狡詐小子過多廢話,所謂的“師娘”“徒弟”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她心里雖對凌逸懷疑自己的表現有些惱怒,可是凌逸有一點說的沒錯,就算她把自己亡夫的一切傳承搶過來再另尋有緣人,那也跟凌逸得到傳承的過程和意義有所不同,而碧音思本來也沒打算對凌逸怎么樣,正如她自己所說,她與凌逸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大到如果不是因為碧清蕭,即便凌逸身懷大氣運,她也不會與之多交集半點。
翻手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金色盒子,碧音思隔空甩到凌逸面前道:“拿著仙王氣,滾回你的岱壺山,等吸收完了,趕緊把碧清蕭給本島主送過來!”
無視掉碧音思稱呼的變化以及那臉色的不滿,凌逸把盛著仙王氣的盒子拿在手中,恭恭敬敬施了一禮,慢慢退出這漂浮宮殿,穿過一座座飄飛殿閣,往自己岱壺山疾飛而去。
出了殿門,凌逸幾乎是把速度提升到了極致,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濕的他在出了殿門的剎那,就像是凡人肩上扛著的一座大山放下一般如釋重負,頭也不回的回到了岱壺山,凌逸琢磨著自己到底今日鬧了這么一出,會不會讓碧音思心懷憤怒,回頭找機會把自己碾死,而自己要不要在仙王氣已經到手的情況下,趕緊脫離仙音島。
望著隱約可見的岱壺山山峰,凌逸搖搖頭把自己的想法甩掉了,先不提他能不能打敗看守傳送陣的仙音島強者,就說他現在的一舉一動,估計稍有異心,就得馬上被碧音思隔空斬殺,他絕對相信,仙音島再怎么廣袤無邊,碧音思那等仙界至尊想要追殺自己,肯定跟在一條湖水中抓一條小魚沒什么兩樣,輕而易舉的事。
與其提心吊膽想著逃跑,倒不如借著機會賭上一把,而且凌逸也明白,碧音思同意自己先吸收仙王氣再奉上碧清蕭,無非就是已經默許了自己這么一個“夫君徒兒”的存在,隨即想到自己給碧清蕭取得這個名字居然契合上了碧音思的姓,這怕是也是一討好之處,他不得不感嘆自己有先見之明。
等凌逸飛落在岱壺山上自己的樓閣前,腦海中的煩緒早已被他清理的一干二凈,他才落地,王虎就帶著一群山上修為不錯的弟子趕來,紅竹與其他三位侍女同樣從樓閣內走出,眾人先是好生打量了凌逸一番,繼而由王虎帶頭,一齊朝凌逸拜道:“恭喜山主獲得仙王氣,能追隨山主這等強大上仙,是我等榮幸,我等愿追隨山主,永世不棄!”
忠誠表態讓凌逸渾身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而且看紅竹等女子說話時臉上隱有紅暈浮現,明顯也是對這奉承話有些覺得別扭,而能說出這種話來的,一定是王虎無疑了。
白了嘿嘿傻笑的王虎一樣,凌逸揮手散去眾人,只留下紅竹四女以及王虎道:“王虎,接下來我要閉關吸收仙王氣,最近可能會有些其他山主、城主拜訪,你就代我好生招待一番吧,還有紅竹你們,暫且在我這樓閣旁處找處地方住下,我擔心修煉過程中會發生什么傷害到你們,等我出關,再行慶祝之事不遲?!?
“遵命?!?
王虎和紅竹四女回應一聲紛紛散去,凌逸轉目望了一眼那天邊驕陽,隨后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手中的金色盒子,大步入樓,行至三樓放出神識在整處樓閣四周時刻警惕,自己則是進入到宸蒼界內,準備吸納仙王氣,捅破登臨仙王期的那層薄紙。
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 岱壺山熱鬧了
“還真是個秘密頗多的小家伙兒呢……”
凌逸身處宸蒼界內打開金色盒子,望著里面淡金色霧氣之時,于仙音島正中央那座無盡高山上的漂浮宮殿內,島主寢宮里碧音思收回偷偷跟隨凌逸返回岱壺山上的那縷神識,神不知鬼不覺的獨自在宮殿那白毯玉床上喃喃一聲,晶亮的眸子里閃爍著異彩,腦海中不斷翻騰著今日凌逸表現種種情境,同時在自己神識徹底被隔斷,于那處岱壺山三層樓閣中再也尋覓不到凌逸身形時,內心小有驚嘆。
說實話,若非凌逸得了自己所愛男子的傳承,她這位仙音島島主、同樣也是仙界中最為巔峰的存在,一定會把凌逸“扒”干凈了好好搜查一番,畢竟不管從凌逸身上是否能夠得到有益于她修煉的奇物,作為島主,她都有責任了解仙音島上一切未知因素的情況,雖然在仙音島中經由生死城約戰,人命可以變得毫不值錢,但那也是仙音島選拔有用之人的一種方式,她可不愿意讓島上真仙妄死在不明之人手里。
所幸,凌逸也是沾了那位老前輩的光,使得碧音思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過多糾纏,碧音思也有些期待,她想看看,凌逸這位才出現在自己視線里的后輩,到底能夠帶給自己多少超過擊敗李琴芝的驚喜,要是凌逸真是那可造之材,碧音思不介意破除島上規矩,將其收為弟子,哪怕所修道義不同,可是仙帝期圓滿境界的修煉經驗,對于即便是凌逸這種身懷大氣運的后輩,也絕對不比什么珍稀的天材地寶要差到哪里去。
再說凌逸,進入宸蒼界之前,他也想到過碧音思可能不放心自己,放出自己無法察覺的神識尾隨監視,不過既然他已經賭了,所幸就賭的再大一些,而且說是賭,像凌逸這般珍惜自己性命的人,如若沒有個七八成的勝算,他也不會這么隨便的就下注。
好在,他貌似又踩了狗。屎運,賭贏了。
宸蒼界通天濁樹之下,望著掌心那一團如有靈智般的淡金色仙王氣,凌逸先是探出仙濁力混入其中,添以神識把控,好生勘探了一下這團仙王氣內的能量波動,察覺并無異樣后,才是張口將其按入口中,順著喉嚨直入腹內。
仙王氣入腹,一股強大無比的能量砰然擴散開來鉆進凌逸靈脈內,開始從身體各處游蕩沖擊起來,同時也牽引著丹田仙海里的仙濁力,與之糾糾纏纏,一點點擠壓混合在一起,最終這從靈脈里游走一遭的仙濁力再重回丹田仙海里,一邊沖擊擴大著仙海的面積,一邊增強著仙濁力的質與量。
淡淡金光順著凌逸身體各處毛孔散發出瑩瑩之光,此時他體外就像是披上了一層金紗,煞是燦爛尊貴,連他那一頭亮麗銀發上也流離著金色光華,更為明顯的還是他那一雙閉合的眼睛,眼睛里散發的金光好像單憑眼皮根本裹之不住,隨著一層層強悍能量波動蕩漾開來,他眼皮上透出來的金色光芒一波接著一波,劈開宸蒼界內的天地濁氣,往四周那無邊無際的靈草草地中擴散而開。
漸漸地,開始的平靜有了變化,一如以往吸收外界能量壯大自身時那般,凌逸開始感受到刺痛之感從靈脈上傳出,透過血肉,鉆出皮膚,不斷洗滌著他的靈魂和體魄,也不斷帶給他刀劍穿體一樣的疼痛,不過早已感受過萬般困苦的凌逸絲毫沒有露出異樣神情,因為他始終知曉,越是痛,他得到的就越多。
濁道雖妙不可言,但想要及常人之所不能及,就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之苦。
苦盡甘來,不外如是。
如果把凌逸丹田內的仙海比作一口水缸,把其中的仙濁力比作灌入水缸的清水,隨著水缸不斷被改造變大,外界灌入的清水也是積累的越來越高,而灌入清水的源泉,便是凌逸腹中那一團淡金色氣霧,直到把邁入仙王期的那層薄紙捅破,這金色氣霧也不過是才消耗了不到三分之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