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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九功當時也就站在屋里,實在搞不明白這丫頭哪來的膽子竟然敢用熱茶潑王佳小主。幸好只是庶妃小主,要那三位娘娘,那就不單是丟小命的事了。
“梁爺爺,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奴才當時只覺得一陣寒氣就打了個寒顫,沒想到……奴才真不是故意的,奴才……”
就是再給她個膽子她也不敢拿茶潑小主,她努力這大半年就盼著能在皇上那留下本分規矩的好印象,沒想到因為一杯茶半年的奴才全白費了。
平常奉茶也沒有過這樣的事,怎么偏偏今天王佳小主在就出了這樣的事。
小宮女在家也量金尊玉貴的嬌養大的,進宮時間不長還沒長自小養的心氣高給磨掉。
“要不,梁爺爺您幫奴才求求情,讓奴才留在乾清宮……”
“打住打住,留在乾清宮你是別想了,皇上發了話讓你回去重學規矩,難不成你抗旨不成。”
一個小宮女罷了,還值不得他去求情。再說欠額參的一飯之恩已經還上了,他沒再欠什么。
“梁爺爺……”
都是那王佳庶妃,若不是她多嘴,她哪里會被退回內務府還得重新學規矩。
小宮女心氣高,半點也沒有感激蘊純,她也不想想若是蘊純求情,她這會能不能保住小命還兩說。
“小魏子,將這個奴才送回內務府去,讓內務府那好好教導規矩……”
梁九功沒讓她再說下去直接叫來小徒弟,將康熙的話說了一遍,就命小徒弟將小宮女拖了出去。皇上說內務府總管何嘗不是在敲打他,哪年挑宮不是他親自過目,皇上這是對他有不滿啊。梁九功心里暗暗警惕,以后侍候皇上要萬分小心盡心才行。
蘊純一直陪著康熙批完折子,當然也侍寢了,不過沒滾床單只是單純的同床而眠。原本蘊純還以為康熙會因她受傷讓她回去呢,沒想到康熙到憐惜沒讓她半途回去,不然第二天她還不成了后宮笑柄。
到了時辰,敬事房的奴才來接蘊純回咸福宮,蘊純也不敢多留,康熙給她留了面子她自然知道適可而止,心存激動,也照著侍寢的規矩來。
“哎呀,都傷成這樣了。”
一回到咸福宮綠珠迫不及待的查看蘊純的傷,就看昨兒只是燙紅的手臂這會兒已經起了手泡了。昨兒雖擦了藥膏,可那畢竟不是什么仙丹妙藥,不可能瞬間治愈。蘊純雖有辦法治愈可卻也不敢用,所以隔了一夜終究還是起了水泡。
“小主,都起水泡了,不行,還叫太醫來看看才行,小主您等著,奴才這就叫人去給您請太醫……”
綠珠說著就要出去,蘊純趕緊拉住她。
“不必了,不要驚動其他人,這事不要再讓其他人知道。”
要是能叫太醫在乾清宮時她早叫了,何必等回來再叫。
“小主。”
見自家小主不愛惜自己綠珠是又氣又急。
“不能叫太醫你懂吧。若是本小主一回來就叫了太醫,皇上那知道了會怎么想?”后宮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嬪妃又會怎么猜測。
綠珠雖然心急,但見蘊純嚴肅的命令到底不敢自專。
“那奴才先給您上藥。”
綠珠趕緊將從乾清宮帶回來的藥膏給蘊純再抹上,嘴里卻報怨不休。
“都是那該死的宮女,小主就不該替她求情,直接讓皇上處置了那不盡心的奴才便是。小主心善還替她求情,奴才瞧著她未必領情,梁總管叫人將她領走時她還氣鼓鼓的,顯然是不樂意呢。”
“那小宮是今年小選才進宮。”
“啊?”
蘊純突然來了這一句,綠珠一時腦子轉不過來。
“今年小選進宮的?可是她的頭發……”綠珠顯然也注意到了,小選進宮的宮女可是要剔光頭的,這會還沒能長得這長吧。
正是因為那小宮頭上的發髻綠珠才沒發現。
“可見她沒剔頭。”
“不過是今年才進宮的小宮女,不僅沒剔頭竟還能到乾清宮當差,而且還是在皇上跟前當差,這說明什么?說明這小宮女背后的勢力不小,說明其家族在包衣旗中勢力不小,在內務府的勢力也不小,才能將她個初進宮的小宮女安排到乾清宮去當差。”
“而且那小宮女模樣不俗,可以說是極出色,再過兩年待長開后必定是個絕色。”
因為著模樣不俗,小宮女一進來蘊純就注意到她了,剛剛那小宮女跪趴下時,蘊純清清楚楚的看到小宮女那勉強梳起來發髻,這明顯是剪過頭發。
這滿族女子頭發金貴,除了洗三時剔頭之外,一生輕易不能剪頭發。不過唯有一類人卻例外,那就是小選入宮的宮女。
這宮女小選入宮,為了以防將不干凈的東西傳給主子都要剔頭梳洗,然后學規矩,待發頭長長后才分配去侍候主子。這宮女竟然只是剪了頭發而沒剔頭,顯然其背后在內務府勢力不小方能得特別照顧。更重要是一個剛入宮的剛宮女竟然被分配到乾清宮當差,這說了其家族背后勢力極大。尤其是這小宮女長相出色,被家族安排到乾清宮來其目的不言而喻。
她如今根基淺,輕易不能得罪內務府那些權勢大、根深蒂固的奴才。
“小主您的意思是,那小宮女其實……”那小宮女的目的其實是皇上,或者說想爬皇上的龍床。
“不僅是那小宮女,只怕也是她背后勢力謀劃的目的。容貌絕色,勢力不小,野心自然也就小不了。咱們皇上可真是個香饃饃,只怕人家在宮外就惦記上了。”
這能直接到乾清宮當差,可見其背后家族謀劃的時間不短,不知花費了多少財力物力,可惜被一杯茶給毀了。
“難怪奴才看見邊梁總管都拉她到一旁說話,小主,您說會不會是梁總管……”
“不會,梁九功雖然貪些小財,但對皇上卻是忠心耿耿的。”這點倒是毋庸置疑。
只怕是因那小宮女背后的勢力,梁九功搭了把手。
想到那小宮背后勢力,一個念頭從心底閃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蘊純突然沉默下來,綠珠不敢打擾她。
思來想去琢磨許久,蘊純終于起了一個在康熙后宮乃至康熙朝都了不起的女人,包衣德妃烏雅氏,也就是雍正的生母后來孝恭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