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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珠,去瞧瞧太醫來了嗎?”
“小主,太醫還沒來。”
綠珠出去打發小太監去宮外瞧,得知太醫還沒來。
“小主,要不奴才去太醫請太醫來吧,再拖下去天都快黑了。”
“這太醫也真是,怎么到現在還沒來。小主您的肚子還疼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凍太久了著了寒氣,要是寒氣入體可怎么好。”
綠珠看著蘊純抱著湯婆子捂著肚子憂心不已。剛才小主子說肚子疼,她還以為是小主來月信了,剛才侍候小主沐浴時發現不是,這才讓綠珠擔心。
按說這個月到這個時辰小主月信應該來了,若是受了寒氣再傷了身子,這月信不能正常來可是會影響小主生養的。小主原本就因為小產傷了身子,若是再傷上加傷那……
綠珠不敢往下想。
“不必了,你去不合規矩,不能壞了宮里的規矩。后宮可沒有宮女去請太醫規矩,去請太醫的只能是太監,若宮女去那就是私相授受,這罪名可不小。”
現在皇后正等她抓她的辮子定她罪名,她豈能自己將把柄遞上去。
“那奴才叫小方子去。”
“不必,不必叫人去請太醫,皇后既然應了定會派太醫來了,只是早晚罷了,不過想來應該不會太晚的。”
果然如蘊純所猜測的那般,就在宮門快要下鑰時一太醫匆匆趕來。隔在屏風那太醫焦急的詢問:
“聽聞小主急癥,小主是哪里不舒服?”
第25章 清穿敬嬪
“聽聞小主急癥,小主是哪里不舒服?”
“急癥!?”
急癥兩字直接將蘊純主仆給說懵了。
“什么急癥!本小主怎么不知道自己得了急癥。本小主身體好著呢,不過是讓太醫來給請個平安脈,怎么到太醫你嘴里本小主就成得急癥了。”蘊純唰一下從屏風后站起來怒斥。
這急癥那是什么東西!急癥可大可小,小了可以說是頭暈不舒服,大了可是要人命的。不管是大是小她絕不可能攤急癥這東西,且不說能不能侍寢,一旦傳出她得急癥的消息被逼禁足休養是少不了的,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那情況會更糟糕,失寵是小,失命才是大。
而這有心人不說別人,皇后就是頭一個!
蘊純幾乎一聽到太醫的話便認定是皇后的算計。
早知道皇后不會輕易放過她。雖然皇后答應派太醫來,但蘊純心里也早就知道事情絕不會平靜過去,所以她心里早有準備,準備應對皇后的手段。等了一天太醫都沒來,蘊純就在猜皇后可能會在太醫這事上使手段,也不過是以為皇后借口懷孕累忘了想拖上幾日,卻沒想到皇后竟然這般狠毒,竟然讓人傳出她得急癥的謠言,赫舍里氏這是想毀了她。
思及此,蘊純也不禁心里憤怒!果然是赫舍里氏,手段陰毒無人能及。
“小主息怒,小主息怒。奴才也不知,來請太醫的公公說小主您得了急癥叫奴才趕緊過來看診,奴才也是聽說的。”林太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此時他哪里還不明白他成了太醫院眾人口中所說的嬪妃們爭斗的犧牲品了。
奴才?原來這太醫還是旗人,太醫院的太醫多是不入旗的漢人,一般都自稱臣,唯有入了旗的才自稱奴才。不過不管是八旗還是包衣旗,可不都是皇家的奴才么。
難道是赫舍里氏包衣旗下之人?應該不是。這年代醫學一般都是父子師徒傳承,一般人想學醫可不容易;所以想安排個人進太醫院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若真是赫舍里氏的人赫舍里氏怎么舍得這么將人推出來當刀使。不過不管是誰的人,敢說她得急癥,膽子不小。
“是誰跟你說本小主得了急癥,到底是哪宮的個奴才說的?這等惡意詆毀中傷本小主的奴才,本小主定要上報,絕不能輕饒了這等謠傳妄言的奴才。”
“是個眼生的小公公,奴才不認識。”
林太醫趴在地上,滿額的冷汗。他才考進太醫院不久,記得的人還真不多。平常給后宮主子們請平安脈根本輪不到他,這回若不是太醫院就勝兩人,又說是得急癥也不可能輪到他。不過雖然不認識那太監,但這宮里有資格來請太醫的嬪妃也就只有皇后和兩個妃主子娘娘,而派太醫給庶妃小主請脈那只有掌宮權的主子才有這個權力,這些林太醫還是知道。
當時已經快到交接差的時辰,一個自稱是皇后坤寧宮的小太監急沖沖到太醫院說是咸福宮的王佳庶妃得了急癥,當時太醫院只剩下守值的兩個太醫等接交差,林啟安林太醫資歷比別一位太醫淺,所以只能是他接差了。雖然回想起已經確定是坤寧宮的人,可就算他知道皇后派的人他沒膽子說出來。
庶妃小主不能得罪,皇后更不能得罪。
“不認識?”
蘊純隔著屏風挑眉盯著趴在地上的林太醫,放出早已斂起的氣直撲向林太醫,將林太醫狠狠壓貼在地上。前世她手沾過的人血不知凡幾,一生如煞的氣勢可不是誰都能抵擋得住的。
“小主息怒,小主息怒,奴才真的不知道啊。”
沒想到一個庶妃小主便有這般氣勢,林太醫被壓得直顫抖,果然宮中的貴人非常人能比。只是涉及性命,林太醫還是咬緊牙關不松口。
“你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奴才真不知道,奴才才進太醫院不久,還未曾到內庭當過差。”林太醫咬著牙解釋,現在他只祈求庶妃小主饒了他小命。
“罷了,看來你真是不知道。起來吧。”
難為個太醫也沒什么用,不如施恩。
不說沒關系,不說她也知道是皇后派的人,只不過她總會知道皇后是讓哪個奴才傳的話,她雖位份低現在對付不了皇后,但拿個奴才開刀還是夠的。殺雞儆不了主,但亂雞群還是可以的。若是那些奴才見皇后作賤奴才的性命,不知心里會做何感想,只要能動搖幾個她就是勝了。
“謝小主。”
林太醫巍巍顫顫的站起來。
“你是太醫院新進的太醫?”
“奴才林啟平,去年考入太醫院的。”
原來這太醫還真是新進的,難怪聽聲音很年輕,而且還這慫樣;不過也是,也只有這新進的太醫才會被人推也來當刀使。如此看來的確不是赫舍里氏的人。
“小主可否請脈?”
雖然恨不得立馬離開,但林太醫不敢忘他的本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