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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薄刃刃口中又分厚薄,白亮閃光的一端較薄是刀口,這毋庸置疑,但較厚的一邊也比一般武林劍客的劍刃還要薄上一半!赤銅子還清楚地記得,剛才司馬花薄刃往自己頸中劈落時,就是用這一面較厚的看似刀背的一端的!司馬花美目含笑:“鐵板子,你看清楚了沒有?”赤銅子搖頭晃臉地道:“是刀?不不不,哪里有兩面都能使的刀?是劍嗎?嗯,對對,就是……”赤銅子話沒說完,卻聽得黑松子、白宗子齊聲大喊道:“老三小心!別中了這娘們的圈套!”赤銅子也似乎發覺了有什么不對勁,但念頭還未閃過,只覺右頸上一涼,司馬花的薄刃已經架在了他的頸之上!
司馬花哈哈笑道:“鐵板子就是鐵板子,本大姐略施小計,就乖乖地束手就縛了,哈哈?!?
赤銅子怒道:“你這娘們,敢和老子耍陰的?再來打過,看我不把你打得落花流水!”眾人一怔。
司馬花眉頭一皺:“鐵板子,你都是成名已久的人了,怎地一點規矩也不懂,手下敗將,還不快快認輸?”
赤銅子伸手拿開司馬花架在他脖子上的薄刃,不想司馬花已運足了內力,一時也拿不開,說道:“這一局我算是輸給了你的陰謀詭計,就算輸給了你罷,咱們再來,三局兩勝?!闭f著鐵板往上一撩,想要將薄刃架開,可司馬花用力按得薄刃貼得他脖子更緊緊陷入,喝道:“你還敢跟我談條件,我一刃斃了你!”赤銅子說道:“咱們打架今日是算三局兩勝的,你不敢比第二局,那就是怕了,哈哈,你快殺了我吧,好讓江湖中人說‘玉面銀狐’怕了我‘鐵面煞’赤銅子,所以暗施詭計將我害死,嘿嘿,嘿嘿嘿。”眾人又是一怔,赤銅子脖子架在司馬花薄刃之上,那是不假,按照江湖規矩,那是比武輸招了,應該知難而退,但赤銅子和司馬花先前又沒有劃下三局兩勝的道兒,赤銅子在被司馬花薄刀架在頸項上之時,還大言不慚地說什么三局兩勝,這不是談條件而何?輸招而又與司馬花談條件,當真是武林中少有。
司馬花笑道:“你那么愛輸,那也由得你再輸一場了?!背嚆~子脖子上薄刃得以撤去,摸了摸頸上深陷進去的凹痕,說道:“你怎么能知道你會贏?”司馬花笑道:“你來問問我這薄刃就知道了?!?
赤銅子一愣,暗道:“哼!又來逯一招,我赤銅子可不是傻子,怎么會再次著你的道?”說道:“是嗎?那叫它也來問問我這鐵板吧?!闭f著一板扇出,直拍白司馬花手中薄刃,他惱怒這薄刃似劍非劍,似刀非刀,剛才被司馬花對此略做文章,便糊里糊涂地著了她的道,當著這許多英雄豪杰的面,他赤銅子再不爭回一口氣,那他以后的臉可要往哪擱?因此一出招鐵板便往薄刃打落赤銅子心想:“若是打得這娘們的薄刃從中斷折,那我就不但蠃得了這一局,也血洗了剛才薄刃架頸之辱,真可謂一箭雙雕?!毕氲竭@里,心中頗為得意,為自己想到這么個好法子而心喜。
司馬花淡淡一笑:“有意思?!眲艢庖回灒∪芯谷缫粔K布帛般卷了起來,圈籠住赤銅子鐵板正中間,整整繞了一圈,薄刃一端倒轉過來,輕柔得似乎薄刃本身能像軟繩那樣能隨便打結!
赤銅子見她薄刃卷住自己長鐵板,心下大異:“又玩什么花樣?”但聽得“嗤嗤嗤”數聲尖響,似是金屬切割磨擦之聲!赤銅子張目去看時,心中立時大叫不妙,只見司馬花薄刃卷住赤銅子鐵板之后,并沒有停下,而是繼續收攏,而她手中的薄刃竟像是一把鋼鋸子一般,慢慢勒緊之時,竟是來回拉動!
不一會兒,赤銅子手中一塊厚逾兩寸的長鐵板中間便被環繞著切割出一圈口子!更奇怪的是薄刃圈住鐵板時像繩子綁住木柱一般,盤盤結結,但其在鐵板上切下的口子卻是整齊平直的一圈,就算是鐵匠彈了墨線再將鐵板切割也很難做到那般整齊劃一!赤銅子一怔,心知再不抽回板子,再過得片刻,他手中的鐵板便會被司馬花薄刃切得齊根斷作兩截。他這一鐵板是根據自創的“開山大板”的招數量身訂制的,鐵板若是短了一節,威力減弱不止一半!雖然斷為兩節的兩塊鐵板可以全部用上,改使雙板齊施的新板法,但他沒有學過這種板法,也是自創不出,自然也不會使這種雙板齊打的雙板板法了。
赤銅子不敢稍慢,猛地將鐵板往回一拉,但覺司馬花的薄刃雖只是卷住了他的鐵板,赤銅子也使了五六成功力,卻也輕易拉它不動。
赤銅子又驚又怒,耳聽得又是“嗤嗤嗤”數聲,眼看得司馬花薄刃又是卷住他的長鐵板又是一陣猛烈切割,司馬花笑道:“鐵板子,你這鐵板挺長的,太長了礙手礙腳的,我就做個順水人情,幫你把它割作兩節了罷,你若不擅于雙板齊下,那還是照舊使單板罷,另一半塊留著備用,省得以后你再遇到像你大姐我這樣強的對手,將你的鐵板子打壞了,你就沒有兵刃使了?!?
赤銅子忍無可忍:“*奶奶個雄,再敢胡說,老子給你三十大板,打得你屁股開花!”說著猛力將鐵板往回抽拉,只聽得“錚錚錚錚”一陣猛烈的兩種金屬相磨擦的一大陣刺耳響聲,眾人張目看去時,只見赤銅子鐵板和司馬花薄刃相交之處耀出絲絲火花,卻是赤銅子使勁一拉之下,將鐵板逐漸拉離司馬花薄刃的圈籠,但司馬花此時也勁貫薄刃之上,將薄刃收得更緊,薄刃與鐵板相擦,閃出陣陣火光,過了好一陣,赤銅子長鐵板才得以拉離司馬花薄刃的圈籠,眾人看時,不由暗暗驚異只見赤銅子手中的長鐵板自中間而下,本來也是四四方方的有棱有角,但經過這么一拉,那下面的一截長鐵板的棱棱角角被司馬花的薄刃削劃殆盡,下面一截倒成了一節渾圓光溜的圓鐵柱,眾人固是驚訝,赤銅子也是一愣,只有司馬花站在一旁,得意而笑。
赤銅子又怒又氣:“你這娘們,忒也不講理,把我的鐵板削成鐵棍,經得我同意了嗎?”眾人一聽,盡皆失聲而笑,司馬花道:“哈哈,若是我的薄刃不是套在這塊爛板子上,而是卷住了你脖子,讓你腦袋搬了家,這也需要經得你的同意嗎?”她這一句講得甚是決絕,但刀劍無眼,那也是無話可說的,有誰會在對招中殺死對手時還來得及問這問題?又有誰會問這種問題?豈不是給人家笑歪了嘴巴?赤銅子摸了摸被削去一束頭發的腦瓜,忽然使勁一拍:“對對!這話倒也有理!不過你以為你把我的鐵板削成棍子就不用吃我的‘開山大板’了嗎?看招!”話聲甫歇,赤銅子長鐵板左右晃動,原本并不算大的鐵板經他這么一晃動,板影和鐵板交織中,形成一道四條鐵板來寬的寬板。眾人一愕,不明白他究竟要做什么。
但見赤銅子長板忽而迅速繞至司馬花背后,又是如法炮制,向左右晃出兩道板影。司馬花笑道:“鐵板子,你想做什么?”卻突然感覺這前四道后四道共八道板影相向收緊,迅如疾雷,若是一個閃避不開,立時便會被這些板影夾成肉泥!司馬花見勁風來襲,知道厲害,向右斜上方跨出四步,再往左后方縱出兩步,雖然躲過了板壁的夾壓,但一只花衣袖子已被撕得少了一片衣角!
司馬花問道:“鐵板子,你這招還說得過去,告訴大姐,這叫什么招數?”
赤銅子哼道:“我什么時候叫過你‘大姐’了?不要臉?!彼抉R花笑道:“這不,你不是叫了么?”赤銅子一愣,轉而醒悟,叫道:“臭娘們,敢占我便宜?”一板子揮向司馬花,司馬花迎刃擋住,也攻上一招,說道:“啊唷,我哪里占你便宜喲,都是你自己叫的,我又沒有強迫你叫,妹子,你說是不是?”說著轉向藍玉蝶,藍玉蝶格格而笑:“對對對,是鐵板子自己叫的?!?
赤銅子又惱又怒:“你和她是一伙的,當然是替她說話了。”黑松子道:“老三,你還跟她羅里八嗦地做甚?快扇她三板五板!”
赤銅子道:“你急什么鳥?我一板一板地拍她,讓她受得口服心服?!彼抉R花道:“招數都不敢告與我知,大姐就懶得陪你玩了。”說著作勢要收薄刀。
赤銅子長鐵板在她面前一橫:“哪里走?這局你走了算你輸,還有第三場沒有比,不能走!”司馬花道:“怎地又算輸了?”赤銅子道:“你臨陣脫逃,這還不算輸了么?”司馬花“呸”了一聲:“我臨陣脫逃?你也不問問大姐我是誰來著,怎么會是像你說的那樣?”赤銅子道:“你不敢逃跑就好,吃我兩板!”說著長鐵板橫掃斜拍,又連連打向司馬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