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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冒出來的?”是一個冷淡又帶著沙啞的女聲,只是說話的語調有些古怪,西方面孔和長相,目測比她自己還高出個半頭。
“她手上戴的是空間鎖,但我不記得我們那里生產過第二把,你們加塞進來的人?”
“你在開玩笑?智力c體質e,又沒有任何特殊能力,我們要是能造出第二把空間鎖又為什么加塞這么一個人?”
那個男聲嘖了一聲,語氣帶了些煩躁:“那就是偷渡過來的!”
女聲顯然不可置信:“這種事情還能偷渡?她哪來的空間鎖。”
兩人之間靜默了片刻,易秋實更不敢動了,身體僵硬,心里卻轉了十八個彎,險些把那個所謂的高級ai罵的狗血淋頭。
易秋實雖然只是一個傻白甜言情文作者,但敏銳度也比普通人好的太多,從兩個人的只言片語中易秋實不難分析出一些東西。
首先,她一直好奇的那個高級ai對她所說的末日救世小隊的隊友,顯然就是面前這兩個正一邊把槍頂在她的腦袋上一邊旁若無人的交談的兩個人。而且,人家顯而易見的不知道還有一個她的存在。
然后就是,他們稱呼自己為“偷渡者”。聽到這個稱呼,易秋實第一個想法就是那個高級ai在驢她。聽兩個人交談的意思明顯是這個所謂的空間鎖的小鐵片是他們那邊研究出來的,而一百五十年后的未來人們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得到了這個空間鎖,然后送到過去的自己手中把她加塞到這個空間小隊里。
或者說一百五十年后他們也研究出了這個空間鎖,然后為了保證她這個廢柴體質的安全特意把她加塞進這個原本沒有她的救世小隊里了?
畢竟,眼前這兩個人顯然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雖然當對手的話會很難受,但當隊友的話就太有安全感了。
但現在的情況不允許易秋實想這么多,因為她未來的兩個隊友這時候同時看向了她這個偷渡者。
靜默了片刻,那個留著寸板頭一身黑色作戰服的男人先開口了:“姓名,來自那個世界?”
易秋實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就因為緊張先打了個嗝,然后眼尖的看到那個男人眉毛微微一挑。
易秋實這時候也顧不上尷尬了,快速的說:“我叫易秋實,來自地球!”
問她話的男人皺了皺眉頭,看起來很不滿意,“你在逗我?平行宇宙那么多地球,誰知道你來自哪個地球!”
易秋實:“我……其實我也不知道。”
黑衣男人顯然是知道問不出什么了,換了個問題:“空間鎖哪里來的?”
這兩個人一個一身危險的煞氣明明白白的彰顯著自己的不好惹,一個雖然始終微笑著但一雙眼睛從頭到尾就沒溫柔下過。易秋實自覺以自己的心理素質絕對騙不過這兩個人,所以在心里稍微掙扎了一番就決定老老實實的實話實說。
“它自己突然出現在我自己面前讓我綁定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它莫名其妙就說我們的世界快要世界末日了。”
易秋實到底還是留了個心眼,說得也不算謊話,但那個高級ai給自己介紹的世界背景還是被她隱瞞了下去。
兩個人對視一眼,對她的話不置可否,只是同時都移開了槍。
易秋實連忙站了起來,還心有余悸的退后了兩步。
男人輕笑了一聲,聲音居然意外的清澈好聽:“霍遠,她叫愛麗絲,不管你是怎么到這里的,我們都是隊友了,祝你好運。”
說完,他的手微微動了動,那把黑色的槍就已經消失不見了,不知道被他藏到了哪里。
兩個人默契的轉過身,背對著她朝外走。
易秋實的直覺告訴她,如果這時候放他們兩個走,那自己可能真的活不到回家的時候了。
動作快過大腦,易秋實就近拉住了離她比較近的霍遠的袖子,語速飛快的說:“拜托,最起碼先告訴我現在是什么情況吧!”
霍遠的身體在她捉住他的袖子的時候猛地緊繃,那一瞬間,易秋實有一種下一刻就會被他捉住肩膀扔出去的錯覺。
她咬了咬牙,拉住他的衣袖不放手。
一直沒說話的愛麗絲看了看她,嘆了口氣說:“其實情況很直接,我們和你一樣,我的世界和他的世界都快末日了,無法逆轉的那種,為了救我們的世界,我們兩個位面窮盡五十年的人力和財力造出了兩個空間鎖去其他世界謀取希望,我不知道為什么你會有空間鎖,但既然得到了它,就加油吧。”
霍遠將袖子從易秋實的衣袖中拉了出來,說:“我們兩個的位面傾盡五十年的時間得到了兩枚空間鎖,我不知道你的位面是如何得到的空間鎖,又是如何把你送過來的,但既然已經到了讓空間鎖綁定你這樣體質和能力的人了,想必也是窮途末路了,你加油吧,你能活著離開這里,你們的世界就多一分希望。”
他已經走到了門口,這時候又突然回過頭,扔給易秋實一個東西。
易秋實下意識的接住了,入手的手感沉甸甸的,她低頭一看,是剛剛他用來頂著她腦袋的黑色的槍。
易秋實抓緊了手里的東西,再次問道:“什么希望?”
“你能活著,你們的世界就有希望。”
易秋實往前跑了兩步,顫聲問道:“我能當你們隊友嗎?”
前面的身影停頓了片刻,一陣靜默之后,霍遠的聲音低低的穿了過來:“你如果能活過這次,下次我們再見面時就是隊友了。”
他們兩個慢慢走遠,易秋實沒有再去追,手里捏著槍,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如果剛開始被被這個空間鎖綁定她還有一種做夢的感覺的話,這時候、這個空間、他們兩個的這席話,讓她突然真實了起來。
她真的穿越了。
真的會世界末日的。
她真的會死的。
易秋實沉沉的吐了一口氣,渾身上下摸了個遍,只在口袋里摸出來一顆糖,索性吃顆糖冷靜一下。
人家到別的世界來做任務了,裝備齊全,那個叫霍遠的男人背后的黑色背包里指不定裝了多少裝備。而她自己,孑然一身,手里唯一的武器還是別人友情贊助的槍。
關鍵是自己還不會用。
她倒是不怎么怪霍遠兩個人狠心,畢竟誰不是肩負著整個位面的生死存亡,他們兩個來之前指不定一起合作訓教的多少次,相互之間已經有信任感。而突然冒出她一個“偷渡者”已經是變數了,人家沒一上來就把她這個“偷渡者”解決了已經是仁慈了。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易秋實站起身,想了想把那把厚重的黑槍塞進外套內側的口袋里。所幸來的時候天氣還涼,衣服穿的也厚,那么大一個家伙塞在口袋里居然也看不出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