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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蘭珠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背著竹簍的異族少女不斷的搖晃他的身體
那張青春明媚的臉不斷的與現(xiàn)在的她重合,閔懷吐出一口血,“珠、珠兒”
他頹然的倒了下來,終于失去了呼吸。
烏蘭珠抬起手,輕輕闔上閔懷的雙眼,手下一個用力,就將插在閔懷胸口的那把匕首拔了出來。
烏蘭珠執(zhí)起閔懷的手,溫柔道:“縱然我怨你,恨你,也還是終究舍不得放你一個人走的。你這輩子欠了我那么多,我還沒有跟你討債呢。你等我,我這就來。”
話音剛落,手中的匕首就毫不猶豫的刺進(jìn)自己的心口。烏蘭珠嘴角含笑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第839章 838、大結(jié)局(上)
第839章 838、大結(jié)局(上)
安靖二十九年九月,大將軍閔懷率兵造反,兵敗而亡。
同年十一月其黨羽清除。朝廷腥風(fēng)血雨,下獄官員大小數(shù)十人。
近來容湛十分忙碌,不管是他,其他人也是一樣,因著閔懷造反之事,很多事情都要重新調(diào)查,俞家的冤案也得以重新翻查,公布閔懷罪狀之時,余元哭的歇斯底里,整個人仿佛不能承受。
一個大男人如此,委實讓人動容。
這世間總有很多的無可奈何,但是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殺害余家的真兇得以伏法,余元當(dāng)真只覺得朗朗乾坤,這世間總有公道。
容湛心中同樣極為難過,不管如何,都是待他極好的老人,那般因為俞曉妍被害,他不知自己該是如何。
嬌月快要生產(chǎn),容湛自然不會讓她多動。
但是卻親自與余元一同回了一趟老家,這里埋葬的其實都是與他有血緣關(guān)系的一干人等。
表兄弟二人跪在墳前磕頭,余元控制不住自己,幾次險些昏厥。
容湛看他這般失態(tài),尋思一下,此人就要入職大理寺。總歸不能讓他名聲更加難聽,擺擺手,倒是讓人都撤了下去。
余元說道:“其實我并不太在乎的。”
容湛倒是認(rèn)真:“只是不想你再給俞家丟人了。”
這般一說,余元又難過起來,這么多年,他為人被人詬病,憑借一個“佞臣”的稱呼行走于朝堂,他給皇帝物色女子,他做了很多讓讀書人不齒之事,只是追根究底,他不過也是一個普通人。
為了能夠活下來,為了能夠得到最終的正義,他已經(jīng)放棄了太多。
余元道:“我打算把余姓改回自己原來的姓氏。”
當(dāng)初是為了躲避追殺,所以才改成了同音的母親的姓氏,如今事情已經(jīng)了解,他自然該是認(rèn)祖歸宗。
他又道:“這么多年,我一直以為是俞曉妍想要殺人滅口,是我的錯,是我冤枉了姑母,我與你道歉。”
容湛盯著余元看,看了很久,就在余元以為容湛不會回答的時候,容湛突然就笑了一下,這笑容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詭異,說不出的感覺。
余元不解的看他,不知如何言道才是更好。
只是容湛到底未曾讓余元遲疑太久,他緩緩道:“你真的該和她道歉的。”
頓了一下,容湛看著眼前的這些墳?zāi)梗曇粼桨l(fā)的飄忽:“其實很多很多年前,她就已經(jīng)是其中一員了。”
這話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余元不解的看著他,等到他接下來的話。
容湛低聲笑了一下,緩緩道:“其實,我母親早就死了。”
余元以為他說的是在他心里已經(jīng)不在的事兒,正要安慰幾句,就聽容湛道:“我母親生我的時候就已經(jīng)死了,后面那個撫養(yǎng)我,教導(dǎo)我,出賣父親,滿是心機(jī)的,根本就是另一個人。”
此言一出,余元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容湛。
容湛低沉的笑,他目光悠遠(yuǎn):“其實,我從來為曾經(jīng)見過我母親,我根本就不知道母親是個什么樣子。那個印象里的母親,不過是一個替身罷了。”
不管是真的替身,還是一個如同嬌月說的借尸還魂的恐怖之人,她總歸不是自己的母親。
余元從未曾想到,事情竟是如此,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容湛,許許多多的內(nèi)情恍恍惚惚的就沖入腦海。
原本那些不該清晰的印象也都清晰了。
是了,當(dāng)年父親說過,姑姑自生產(chǎn)之后與俞家漸行漸遠(yuǎn)。
父親也說過,姑姑曾經(jīng)鼓動他們辭官回老家。
這些事情很快就清晰起來,原來,她是存了心要讓他們走的。
他攥緊了拳頭,認(rèn)真:“那她是誰,是誰派出了她,是……”
容湛平靜:“不知道,一切都不知道了……人已經(jīng)死了。不管是與西涼有關(guān)還是與北漢有關(guān),還是與誰都沒有關(guān)系。就是陰差陽錯的冒名頂替。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看著天空,天空陰涔涔的已經(jīng)開始飄起雪花,他緩緩道:“說到底,都結(jié)束了。”
余元沉默下來。
半響,突然就摟住了容湛的肩膀。
容湛一僵。
余元說:“如果你難過,就哭吧。”
原來,姑姑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