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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北王拳頭緊緊握起,松開又放下,底下眾人也都是表情各異,看向柳蔓兒的眼也變得精彩起來,他們還真的不知道,就這樣一個女人,有什么好。
當(dāng)然,更多的是惋惜葉遠(yuǎn),他這般強勢的威脅定北王,若是有朝一日,定北王真的成就大業(yè),他定然要從他心腹的名單中踢出去了。
明月郡主看向葉遠(yuǎn),眸中也隱隱有著惱怒,這一刻,她是真的喜歡上他了,若是他這話是為她所說那該多好?可惜,他說這話,為的這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女人。
“你很好。”定北王連連點頭,心中自然是惱怒萬分,但是轉(zhuǎn)念一向,若是他什么都不想要,這種人反而是難以控制,有個弱點也好,只是,這般被威脅,他真的很難堪啊!
“大帥,念在我們都從一開始就追隨你的份上,您就答應(yīng)吧。”李涵站出聲來說道。
“是啊,大帥。”底下眾人紛紛應(yīng)和,他們巴不得葉遠(yuǎn)就此事與這定北王離心。
他的確是要倚重他,如今這些人的哀求又給了他臺階下,想到這里,他便也只能夠妥協(xié),道:“看在我們多年的情分上,我就答應(yīng)你,只是……”
第二百九十九章火頭兵
“只是什么?”
眼見定北王欲言又止的樣子,有心急的人問了一句。
“國有國法,軍有軍規(guī),若是我們在坐的每個將軍都將自己的家眷帶來,那我們這軍中還成什么體統(tǒng)?”定北王冷聲道,顯然是對葉遠(yuǎn)剛剛違逆他的話感到不滿。
“大帥想要如何?”葉遠(yuǎn)平靜的問道。
定北王沒有回答,他身旁一位謀士模樣卻是說道:“在我們軍中,人人盡有事做,各司其職,就連千金之軀的明月郡主都在為戰(zhàn)場上出生入死,我想葉夫人應(yīng)該沒有權(quán)利在軍中悠哉樂哉的吧?”
“明月郡主能夠做的事情,我一樣可以。”柳蔓兒回答,她并非怕苦怕累。
“蔓兒!”然而,葉遠(yuǎn)卻是舍不得她受苦,他站起身來冷聲道:“我葉遠(yuǎn)為王爺出生入死這么多年,難道連帶一個家眷的權(quán)利都沒有了嗎?”
“照你這樣說,軍中人人都有帶家眷的權(quán)利!”當(dāng)即有人反駁。
柳蔓兒心知,葉遠(yuǎn)雖然是大將軍,且不說他是為定北王做事的,就說這底下坐著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將他取而代之,而她,是來陪伴他,幫助他的,并不想要給他添麻煩。
“要我做什么,你們就直說吧。”柳蔓兒說道:“愛護(hù)女人本來就是男人的責(zé)任,相公他只是不忍看我受苦,但是我說了,別人可以做的,我一樣可以,甚至我還可以比她做的更好!”
“狂妄!”底下罵聲一片。
“何為狂妄,就說昨晚,若不是我發(fā)現(xiàn)了有人鬼鬼祟祟潛入軍營,欲燒軍中糧草,恐怕這個時候,你們再也沒有心情在這里優(yōu)哉游哉的批判我了吧。”柳蔓兒冷聲說道。
眾人這才閉口不言了,的確,昨晚上的事情,是他們疏忽了。
盡管柳蔓兒已經(jīng)妥協(xié),但葉遠(yuǎn)卻是強硬的說道:“讓我妻子披甲上陣,我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柳蔓兒見定北王臉色實在是黑的可怕,也不想要兩人鬧起來,便道:“那我給你們當(dāng)軍師吧,我可以給你們出謀劃策。”
“你倒是想的美,萬一你是奸細(xì),那我們豈不是全完蛋!”底下一長相粗莽將軍立馬反駁。
“既然你們不相信我,那我就沒辦法了。”柳蔓兒聳聳肩。
“我看這樣吧,葉夫人雖然是女眷,可能做不了重活,不如讓她去火頭軍吧。”這個時候,坐在一旁的明月郡主終于開口道。
柳蔓兒笑了起來,火頭軍,不累嗎?累,而且作為一個女人去當(dāng)伙夫,煙熏火燎的,容易變老啊。
更何況,去戰(zhàn)場殺敵,好歹還有功績,你做一個火頭兵,有什么功績?出了錯算你的,沒出錯也沒功勞。
但是,柳蔓兒不想讓葉遠(yuǎn)為難,還是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道:“不就是火頭軍么,我去就行了,但是我丑話說在前面,我只是友情幫助你們,沒有被你們差遣的義務(wù),如果你們要對我呼來喝去,那我可不干。”
“你乃是大將軍夫人,誰敢對你呼來喝去?”明月郡主冷哼一聲,“只是到時候你若是想偷懶,到時候也不要影響他人就是。”
“這個你放心。”柳蔓兒點頭答應(yīng)下來,嗯,她絕對不會因為她這一句話而不偷懶的。
定北王將這才冷眼看著葉遠(yuǎn),道:“葉遠(yuǎn),她自己說要去做火頭軍,這下你總沒有話說了吧?”
葉遠(yuǎn)看了柳蔓兒一眼,柳蔓兒也恰巧朝他看去,四目相對的剎那,柳蔓兒的嘴角一勾,蕩漾出一絲笑意來,見她好像因為這個結(jié)果而歡喜的樣子,葉遠(yuǎn)眼中帶著一絲歉意,也沒有再爭論,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接下來也沒有柳蔓兒什么事了,她被人家請了出去……
不過從此,她就是這北漠軍中的一名火頭軍了。
雖然累點,但是每天倒也算是充實,而且葉遠(yuǎn)好歹是大將軍,這軍中還沒有人敢欺負(fù)她,她每天照樣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當(dāng)然,要尋她霉頭的人也不是沒有,但是她都不予理會就行了。
只要不損害她的利益,他們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她一概不管。
雖說是做火頭軍,但是其它的活計她也不干,只是專心負(fù)責(zé)葉遠(yuǎn)的飯食,當(dāng)時她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愿意過來的。
這軍中有踩她的人,就有捧她的人,大將軍夫人的身份,還是讓人所忌憚的,負(fù)責(zé)火頭軍的劉副將給她安排的活計,自然有別人搶著給她做。
這劉副將就是那天晚上被葉遠(yuǎn)打了板子的,雖然那天他沒說,但是心中還是有些記仇,正好柳蔓兒在他的手中做事了,他可不得給看柳蔓兒找點活計干么?只是他前腳一走,后腳就有人幫柳蔓兒將事情做了,柳蔓兒每每都讓帥帥在門口放風(fēng),這劉副將事情也多,不可能總是看著他們后廚,這樣一來,反而是柳蔓兒無意間將這后廚經(jīng)營的如同自己的大本營。
這后廚畢竟是熱的很,柳蔓兒今日無事便坐在門口吹風(fēng),身后還專門有個士兵給她打著扇子,她手中拿著冰碗,悠哉悠哉的吃著,倒是一副很清閑的樣子。
“夫人,我們軍營最新買來了一批李子,您要不要先挑一挑?”一個瘦干的士兵走了過來,他尖瘦的臉,一看就十分圓滑。
“咦,竟然有李子?拿來給我看看。”柳蔓兒將手中的冰碗一放,站起身來。
“您不用走,我給您拿過來。”這士兵立馬讓柳蔓兒坐下,然后自己樂呵呵的跑去辦了。
他還剛走,帥帥就跑了進(jìn)來,身后給她打扇子的人看到了,立馬去灶邊忙活了,柳蔓兒知道是劉副將進(jìn)來了,雖是也不怕,但是不想落他口舌,便慢悠悠的站起身來,跑到灶邊忙活去了。
正好這個點該給葉遠(yuǎn)做飯了。
她在思量著中午要給他做些什么,苦瓜下火,再做一個湯,一個牛肉,熬一碗蓮子羹給他下午累了喝,想好之后,她擼起袖管,便開始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