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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跟妹妹說話,我要念書,上午下午都不能陪妹妹了,就中午傍晚過來,咱們一道玩兒。”這個年紀的少年,坦率的叫人喜歡。
何子衿笑,“好啊,我也喜歡跟江哥哥一起玩兒。”
江仁歡喜的笑出聲,握著拳頭,激動的像打擺子一樣,大聲道,“那可就說定了!”
“好!”
沈素請岳父去家中用飯,江財主笑,“你岳母在家等著我呢,讓阿仁去吧,他與子衿丫頭倒是投緣。年紀也差不多,是能說到一處去。”
沈素先送了岳父一段,方帶著孩子們回家,江氏見了江仁,笑,“你們這是路上遇著了。”
沈素笑,“是呀,岳父每天都爬山的,難得阿仁早起,跟岳父一起。”
江仁放下小竹簍,擦擦額角的汗,說,“姑媽,以后我天天陪祖父爬山,不然祖父一人多寂寞啊。”
江氏自丈夫手里抱過兒子,笑,“阿仁越發懂事了。”打發他們去洗手,準備吃飯。
因為有何子衿在,江仁飯都吃的格外香,吃過飯磨蹭好半天,見沈父都要出門了,江仁才跑回家拿書包去學堂,結果遲到被沈父打了三戒尺。中午放學來沈家后,江仁與何子衿悄聲道,“沈家爺爺對我可嚴厲了,看把我手打的。”
江氏聽到這話說他,“你不老實學功課,這是輕的,等我什么時候跟你爹說,再打你一頓。”拿了清涼去腫的藥膏來。
江仁扁扁嘴,何子衿笑,“我給你上藥吧。”
江仁立刻眉開眼笑,肚子里表示:沈家爺爺,您真是大好人,謝謝您把我打腫,您再多打我兩下吧!
到晚上,私房話時間,江氏還笑與丈夫道,“阿仁跟子衿真是投緣,玩兒的也好,阿仁很有哥哥的樣子,知道照顧子衿。”
沈素感嘆,“勁敵呀!”
“啥?”
沈素道,“你不知道,阿仁一見子衿,就跟得了蒙古癥似的,那個話是沒個完。你看,要不是舅兄來接他,我看他晚上都想住咱家了。”
江氏直笑,“別胡說,阿仁不過比子衿大兩歲罷了,他哪里懂這個。無非是見了漂亮的小姑娘,喜歡跟人家玩兒罷了。”
“咱兒子話還沒說溜,這可怎么敵得過花言巧語的阿仁喲。”沈素感慨兩聲,又道,“臭小子,這些年見了你我也沒這樣殷勤過啊!”
江氏直笑,“小時候倒看不出阿仁有這份兒機伶來。”
“有啥機伶的,臭小子一個,哼~”沈舅舅表示不屑!
☆、第57章 姑丈好毒
江仁每天除了上學,就是找何子衿玩兒,天天駐扎在沈家,早上陪何子衿爬山,晚上不到天黑不回去。
江仁在家與母親張氏說,“娘,你不知道子衿妹妹多好看,我從沒見過這樣好看的妹妹。她人也好,知道我被沈家爺爺打了手板子,還給我上藥來著。你看,我手好的多快呀。”說著伸出手掌給她娘看。
張氏道,“那丫頭我倒是見過兩回,是生得不錯。”
“咱們整個村兒也沒比子衿妹妹更好看的了。”江仁道,“她還念過書,很有學問,比我知道的都多。”
江仁念叨了一通他的子衿妹妹,計劃好明天再陪子衿妹妹爬山,就脫光光歡歡喜喜睡覺去了。
兒子總是念叨“子衿妹妹”,張氏忍不住想去瞧瞧,與婆婆說話時都笑,“阿仁跟子衿投了緣,這些天總是他姑媽家吃飯,我看,就差要住下了。聽阿仁說,何家那丫頭生得比畫兒都好看,家里正好有收拾好的榛子山栗子,孩子們愛吃這個,我拿些去給何家丫頭。”
江太太給兒媳婦說的也有些心動,鄉下人沒有城里那一套客氣腔,何況一個村子住著,早熟的不能再熟,這又是去女婿家,抬抬腳也就去了。江太太放下剝了半袋子的花生,道,“咱們一道去,我也去瞅瞅。”
張氏笑,“是,我服侍母親。”
兩家離的不遠,張氏背著一小簍榛子抱著一小簍栗子,與婆婆去了沈家。何子衿無事,正在教沈玄念書,甭看江氏教兒子教不會,何子衿就教的很不錯。尤其千字文這押韻的,念起來朗朗上口。
何子衿早倒背如流了,書都不用看,沈玄就當學唱歌了。
張氏一進門就贊,“怪道阿仁說,這丫頭有學問,看這千字文背的多熟啊。”她丈夫是屢試不第的讀書人,念書多年,秀才也沒中一個,好在家里有田地,家計是不愁的。到了兒子這里又是念書,成績也不咋地,但這啟蒙的《千字文》,張氏不知聽過多少遍了,故此,一聽就聽得出來。
何子衿聽到有人說話,回身見是江太太張氏婆媳,笑著打招呼,一個叫“伯娘”,一個叫“江祖母”。
張氏笑問,“丫頭還認得我?”
“去年來外祖母家的時候見過伯娘和江祖母的,我還記得。”何子衿又不真是小孩子,她記性素來好,自然是認得的。尤其這位江太太,據說在她舅與她舅媽成親的那天見著女婿俊俏歡喜太過,直接笑歪了嘴,雖然后來被針灸好了,但大約是后遺癥,笑的時候嘴還是有些歪。
江太太與張氏都很高興,遇到這樣長的可愛,又很懂禮貌的孩子,誰不喜歡哪。
今日太陽好,外頭暖和,江氏正在院中做針線,沈母從窯里拿了幾個蘋果洗好了放桌上給孩子們吃,因沈玄年紀小,要切成小塊壓成蘋果泥再給沈玄吃。見著江太太張氏婆媳來了,沈母放下蘋果,起身相迎,“親家怎么有空來坐坐。”
江太太笑,“我聽阿仁說子衿來了,過來瞧瞧,帶了些孩子愛吃的零嘴兒,給子衿吃吧。”
沈母笑,“上回親家給的,還有許多呢。”
江氏搬了椅子給母親大嫂坐,張氏笑,“這是給子衿的,阿仁回家總是念叨‘子衿妹妹,子衿妹妹’的。這孩子生得越發好了,真是比畫兒上的龍女都好看。”
江氏笑,“我也這樣說。”
沈母倒出兩盞茶來,笑的謙虛,“誒,就是尋常的孩子,略干凈整齊些是有的,哪里有阿順媳婦說的這般夸大。”江氏的兄長叫江順,張氏也常被人稱作阿順媳婦。
張氏接了茶,先遞給婆婆,再接一盞道謝,笑,“子衿生得像她娘,比她娘更好看。當初,子衿她娘就是咱們長水村里出名的美人,我見過子衿她爹一回,也是個斯文人,子衿當然就生得好。”張氏自來是個爽快人,說起“子衿她爹”的相貌來只當尋常事。
何子衿見有人來了,就不教沈玄念書了,她把沈母壓的小半碗蘋果泥端起來,讓沈玄拿著勺子吃。
沈玄是個很懂禮貌的小孩兒,先舀一勺給沈母,說,“祖母,吃!”
沈母心都要化了,笑著摸摸寶貝孫子的頭,“祖母不吃,阿玄吃吧。
然后,沈玄讓遍了在場所有人,也不知他小小人是誰教的,頗是惹人笑。何子衿捧著蘋果讓張氏和江太太,江太太江氏怕涼,張氏沒啥客氣的,拿了一個吃,沈母不吃,何子衿自己挑了一個小的。沈母給她個大的,說,“這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