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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爺的馬最認生,倒是對櫟姑娘親熱的很。”小婢好奇看著,“小侯爺忽然說要走,是出了什么事么?”
櫟容撓了撓赤鬃,往院子深處看了眼,“沒有,不會出事。”
涼亭里,薛燦寫完留給戚太保的書信,櫟容已經悄悄走到他的身后,攬住了他寬實的肩。薛燦低呼著扣住她的十指,輕拉著坐在自己身旁。
——“…鬼手女為紫金府座上貴客,傷手無法入殮,須帶回湘南醫治…對宋家和圣上的愧意,他日必加倍還之…薛燦,敬上。”櫟容低低念出,眼眶微紅,“薛燦,你真愿意為了我得罪皇上和戚太保?”
“跟了我,就不會受半點委屈。”薛燦折起墨跡已干的書信,“朝廷還要倚靠薛家的烏金,皇上知道輕重。山高皇帝遠,回去湘南,就沒人能逼你什么。信我會讓楊牧送去太保府,東西收拾完,我們就離開。”
“我和關懸鏡說…”櫟容吸了口氣,“宋敖的后事,我可以做。”
薛燦眉宇一驚,“關懸鏡面上幫你我,背后也勸說你么?”
櫟容搖頭,“他和我說了其中輕重,但一句也沒有勸我。我還沒殮過放血身亡的人,宋敖死的蹊蹺,又是為攻姜推波助瀾的那個人。就當…我替你去瞧一眼。”
“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么。”薛燦捂住櫟容的唇,“跟我現在就回湘南去。”
“殮師悲天憫人,你就當我…同情那位宋夫人。”櫟容扯開薛燦的手,“我愛做什么就做什么,芳婆不讓我跟你走,我不還是跑了出來?”
“那我就把你捆在赤鬃上。”薛燦狠狠道,黑目溢出一股怒意,但櫟容看著卻半點害怕都沒有,“你走是不走?”
櫟容叉腰,“赤鬃早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剛剛我進門時,它還舔著巴結我,捆在赤鬃身上?它該踢你。”
薛燦黑目愣住,忽的無可奈可的釋開緊鎖的眉宇,輕輕按住櫟容的肩,“收服了薛小侯爺,連他的馬都不放過?鬼手女真是無所不能,我倒是什么都做不得了。”
櫟容試著握了握受傷的右手,說不疼那肯定是死撐,但比起讓薛燦安生無憂,再疼些也無所謂,“殮術手法許多,不是每種都耗盡心力的。我的手還要給你做飯煮湯,替你做許多事,一樁白事還廢不了它。”
薛燦憐惜櫟容,把她柔軟的身體抱進深懷,雖然不再逼著她跟自己離開,但臉上仍是凝重不喜。
——“我對你說過,不喜歡的事絕不會讓你去做…”
薛燦話還沒說完,溫潤已經覆上了他半張的唇,薛燦身子嘎然定住,大腦一片空白,怔了怔垂目去看,櫟容踮起腳,白皙可人的臉貼上自己,俏皮的鼻尖點弄著他高挺的鼻梁,星目還得意的挑起,紅唇覆上,又急促的閃開,薛燦才想說些什么,又被櫟容的唇瓣霸道的貼緊。
薛燦全身蔓延出一種酥麻之感,堅韌強悍的身體微微顫動,剛毅的眉間抽動了一下,又一下。他長到二十幾歲,負重前行沒想過情情愛愛,遇見櫟容才知道什么是動情,原以為,與這樣美好的女子相依相伴已經是至幸,卻不知道,還有更大的幸福在等著自己。
薛燦心底封存的炙熱被驟然打開,他深喘了聲,在櫟容又要離開的時候,不容分說的把她又按回自己的懷里,幽望著她紅艷的臉,嬌嫩的唇,還有一顆顆玉牙般的皓齒…她發亮的眼睛里,蘊著自己發燥的臉,薛燦再難自持,不顧一切的吻了下去,他不想只是溫柔的觸碰,他渴望能探尋紅唇里的濕潤,但他是猶豫的,薛燦珍愛這個女子,不想貿然驚嚇她。
見薛燦不再動作,只是貼著自己的唇瓣,櫟容聽得見他急促的心跳,還有越來越深重的喘息,薛燦心底有太深的渴望,櫟容希望他可以和自己再近些,櫟容的眸里溢出熱情的火苗,雙臂把薛燦環抱的更緊了些。
——“櫟容…”薛燦低啞發聲,“我好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櫟容毫不躲閃,熾熱的對心愛的男人表白著。
薛燦竭力平復著內心的涌動,他知道自己這一生都離不開櫟容,他們還有許多時光會一起度過,他會給櫟容體面的一切,風風光光做自己的妻子,他會給櫟容安樂的一生,生兒育女,無憂無慮…
薛燦撫了撫櫟容有些散亂的發髻,他暗笑自己的粗魯和笨拙,生怕自己做的不好讓她不悅,他劍術高超,騎□□湛,他是湘南人人敬仰的小侯爺,但唯獨,他不知道怎么去疼愛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