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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抽一個吧,還要等一段時間,根據姬越的觀察,所謂的時空能源并不會對她所在這個時空造成任何影響,她抽取了不少次,該風調雨順還是風調雨順,最合理的猜測應該是同源時空的另一端,那個已經不適宜人居住的時空所匯聚的能源,并且能源每隔一段時間會再生。
明白這事急不來,姬越緩了一口氣,準備先把錢家弄到手再說,這事不需要她親力親為,姬越點了魏雍的將,讓他押著錢娘子親赴江南去辦此事。
除此之外,近期最讓姬越注意的事情,莫過于國子監養的豬要出欄……國子監的第一批速成生要畢業考試了。
士族教學生,從五歲開蒙學,七歲讀經史,上到天文地理下到官場應酬都會教一點,基本上是家族內部自己的先生教,人分聰愚,一起教的后果就是大大拖慢進度條,聰明的學生已經開始在外面作詩作文,愚笨的學生還在學大字,所以士族子弟總有優劣之分,但像國子監這樣從早到晚每天不間斷灌輸知識的教學方式,在這個世界還沒有過,一切都為了實際服務,一年出成績也就理所應當……個屁。
在國子監首批三百名學生交上來的答卷里,頭一批就被國子監自己刷下去二百五十人,剩下的五十人到了姬越這里一篩,只剩七個還勉強過眼,隔日姬越就讓人把這七名學生宣來明光宮考核。
進學的時候都是十三四歲的少年人,這七個學生最大的比姬越大兩歲,最小的也就比她小一歲,但這些臉上還帶著稚氣的緊張同齡人沒有能引起姬越半點興趣,把手里的奏牘批復完,姬越看了一眼放在邊上的考卷,隨手拿起一張,開口道:“徐榆,亂世用重典,而治世亦不可輕刑,這是你的想法?”
徐榆縮著頭站出來一步,按照國子監教導的禮儀微微垂著頭,緊張地答道:“臣,學生、確實是如、如此想。”
姬越問道:“亂世重典是防民止亂,治世為何也要用嚴刑峻法?”
徐榆看上去更緊張了,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磕磕絆絆地說道:“學、學生以為,唯重罪重刑,輕罪重刑,才、才可,使不罪者安全。”
姬越本以為徐榆是緊張,她對徐榆的觀念是贊成的,故而緩和了一下語氣,只道:“你這是學法故此,還是本就如此想?”
徐榆沒想到姬越會這么問,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狠狠咬了一下舌頭,才斷斷續續地說道:“學生本、本就如此、想,來國子監前、也如此想。”
姬越這下看出來了,這是個結巴。
和結巴溝通實在太費勁了,姬越也就沒再問話,擺了擺手讓徐榆回列,又拿起一卷答卷問其他人,只是剩下的幾個人雖然沒有再結巴的,但也沒有太讓她印象深刻的,她也知道,速成班能辦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一年前這些良家子可還都不認識字,地里刨坑呢。
讓徐榆幾人回去之后,姬越把昨日剩下的奏牘都批復完,斟酌不久后,讓媚娘起草了一份在各地郡縣辦官學的旨意,又召了國子監的幾名講師和監長周解老先生來,她準備和這些人落實一下官學的具體細節,到時候地方上辦官學,她也是要這些人去督促的。
周解老先生也知道這些學生在見慣人才的陛下面前肯定是拿不出手的,之前就一直在長吁短嘆,再給三五年時間,他有信心把這些學生教得比士族優秀子弟都不差,可一年到底太短了啊。
姬越很講道理,發覺國子監生達不到她想要的標準,她很快放寬了第一批學生的畢業時間,另外還要各地再開官學,一年一考核,有足夠優秀的學生再送來國子監。
幾名講師原本是在宮外等候,周解和姬越對答了一陣子之后,宣這些有教學經驗的講師進殿,又讓媚娘去取奏牘。
狄仁杰就是在這個時候和媚娘打了個照面的。
媚娘風華正茂,端莊之外更有艷色,狄仁杰青年才俊,面帶笑容,兩人相見不識,一禮別過。
想憑一面認出故人是不可能的,除非諸葛亮這種情況。
早在先前諸葛殘篇一出,媚娘就猜到了如今這位少府的身份,畢竟她當時可是和小v打過照面的,還憑借著機敏混到了一份半成品的語言解析,但這種事情更似鬼神范圍,不足為外人道,她明面上也沒有太多在意,只是暗暗決定提防起那些將死未死又忽然活過來的人,曹操頭一個在列。
三國組尚不知雙雙掉馬,曹操在家里眼睜睜看著少府那邊自從開了個木牛流馬諸葛連弩的口子,各種發明隨即跟上,其中就包括了他準備已久的農具,如果他晚來一步,估計諸葛亮還準備搞搞紙張,眼看著發明創作這活是干不下去了,想要長久穩固地位,還是得另外找出路。
躺在溫柔怯弱的東瀛美人懷里,又順手薅了一把美人垂落的青絲,曹操又度過了發愁的一天。
第49章 天子劍
曹操的日子過得樸實, 孔明的生活很是無華。
從來到這里之后,他不過就是造了點運輸工具,改進了一下連弩, 又設計了一套輕便水車和幾樣農具, 近期正準備研究造船技術。
早在一年前,姬越就讓曹操開始著手辦理管道運輸之事,如今從曲沃到周邊幾個郡已經率先實現了信息傳遞, 這是用人頭砍出來的, 很多事情本身的政策是好的,但到了地方上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干擾無法真正實行,姬越選擇了一條殘忍, 但快捷的解決方式:但有誤事,不論因由,即殺之。
十來個人頭砍下去, 此后再也沒人敢在管道前誤事, 天大的理由都要守完崗, 更別提像從前那樣賭牌喝酒熱鬧。
但曲沃距離江南還是有些遠, 姬越給諸葛亮的造船圖紙是她自己按照魏雍得到的那份圖紙畫的,是最簡單的一種小型戰船,主要是追上大船使用鐵索勾連住,然后翻上大船襲擊之用, 有時候也用來撞擊船身薄弱之處,所以有個尖銳的鐵船頭。
作為精通此道的大發明家,諸葛亮在研究了一番完全不同于孫吳長江水戰時使用的船只圖紙之后, 靈感激發, 閉門研究多日, 趕在魏雍將圖紙先行送到曲沃之前, 在原有圖紙的基礎上改進了很多細節,使得戰船更為堅固,適宜海戰,容納人數也由五到七人變為十人左右,等得到了好幾份船只圖紙之后,諸葛亮索性連家都不回了,整日召集一幫工匠研究新船。
如果姬越不信任諸葛亮,完全可以把圖紙一式兩份交由曹操一份先行建造,畢竟造船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完全可以等諸葛亮那邊改進結果出來之后讓他在現有船只上進行改進,但姬越沒有,雖然什么話都沒說,但這表明了一種支持態度。
對于諸葛亮這樣的人才來說,忠誠是次要的,能力是第一位,因為他做出來的東西不會騙人。
諸葛亮一眼就能看出姬越要建水軍,不止水軍,還是那種長期在海上的水軍,這位如日初生的鳳凰之君,野心很大。
姬越確實是要組建水軍,只是還在斟酌階段,沒有籌備起來。
如今姬越手底下可以用的兵力之中,能夠抽調一部分出去組建水軍的等于沒有,她擁有武卒組成的四營三萬強軍,遠在樓蘭的四萬兵力,柔然新兵三萬,這些都不能輕動,四營拱衛京畿,是她自身安穩的底牌,樓蘭軍關乎她的下一步開疆拓土計劃,柔然的新兵是她滌蕩草原乃至歐羅巴大陸的長鞭,更不可能派到海上去。
姬越對于水軍的數目要求最少在五萬以上,海域廣闊,路上極有可能丟船丟人,按照最壞的情況估計,能夠成功抵達對岸的人數占六成左右,剩下的這一部分人如果數目太少,見到一片適宜生存的大陸很可能就此落地安家,她不可能一批一批地派人,如果人數過多,讓領兵者產生一種落地成國的虛妄野心,也是一件麻煩的事。
不是姬越沒有心腹人手,而是海途漫長,心腹這種東西在身邊時能為你去死,離得遠了,心養野了,沒準就會捅你一刀,人性這種東西姬越無意去考驗,水軍具體的人員構成,姬越比較傾向于收攏流民。
五等民之中,除卻奴子,身份最低微的就是流民,流民也稱佃戶,無田產家業,早在先前姬越處理士族時就清理出了這么一大批名為流民實為田奴的存在,良田被送給百姓之后,這些流民的生活并沒有過得比士族還在時更苦,大部分的流民農忙時住田邊,天寒時擠牛棚,一年忙到頭只有過年那天才能吃一頓飽飯,過得比一些得臉的奴子還要凄慘,但他們給農夫做事,卻能每天喝上兩碗熱騰騰的稀粥。
實際上很多做慣事的農家是不需要養佃戶的,多個人多張嘴,只是百姓心善,還真沒有多少地方把流民趕走的,因為趕走就意味著餓死,最多,少給一點吃的。
值得一提的是,在姬越提出僧人考核制之后,很多原本的“高僧”成為了流民,甚至有不少來自身毒國的傳教僧人都沒有通過考核,而實際上姬越派去的考核官員基本上都是照本宣科,也就是說,很多騙飯吃的僧人就連佛經上的內容都沒背會,差點把姬越給逗笑了。
在姬越登基的兩年時間里,她從來沒有放松過佛教的打壓,明面上,你要傳教是你的事情,實際上,但凡考核不過,大德高僧也得老老實實去領個流民籍睡牛棚,想住在百姓修建的寺廟里享受供奉?想多了!
考核過的僧人也不是就一勞永逸,一年兩次考核,一次考佛經,一次考實績,佛經過了還要觀察你平時成績,諸如那種給我佛捐錢下輩子保你無憂的話,說一次就拉你去做兩個月苦役。
在大晉扎根幾十年的佛教就此一蹶不振。
真要說起來,媚娘是信佛的,她不僅自己信佛,還讓達官顯貴和百姓跟自己一起信,但這也無可厚非,畢竟佛教在她原本的世界扎根已久,不像姬越一眼看去就覺得突兀,再者利用佛教的輪回一說可以麻痹百姓,讓百姓安于辛勞,穩固統治,最重要的是,佛教稱女為眾惡積聚而成,男為十善圓滿之身,女子可以通過積德行善轉為男身,然后成佛,變相宣揚了男女平等,這是一種對女皇極為有利的統治觀。
在習慣了男尊女卑的人看來也許還有那么一點道理,但姬越被惡心得差點連飯都吃不下,她認真地思考過焚經坑僧的可能性,最終還是作罷,挨個郡縣搜佛經和僧人,工作量太大,還容易激起信佛的百姓反感,比起這個,直接命衛青攻破身毒這個有毒的地方還比較容易。
其實身毒這個詞真要較起來并不準確,屬于梵文音譯,根據古籍上說,身毒應該翻譯成天竺,但姬越叫身毒習慣了。
天竺之地遍地佛國,姬越也是在看了天竺如今的情況之后才對佛教更加深惡痛絕,信仰佛教的窮苦百姓在烈日下赤身勞作,僧人在街市上做出各種奇怪舉動苦修,而貴族窮奢極欲,夜夜笙歌,美艷的少女白日在街頭行娼,年紀最小的不過十來歲,她們將行娼所得全部奉獻給寺廟,晚上就在禪房里繼續白天的事情,只不過客人換成了僧人。
那些來自身毒的傳教僧人在大晉扎根幾十年,從未近女色,旁人只當僧人禁欲,可藏污納垢之地,有幾株圣潔白蓮?他們不過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