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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兒完全是一副女主人的派頭:“你們在這院子里安安份份的,老爺不叫你們,你們不要隨便上來伺候。/Www。Qb⑤。C0m”
雙兒聽了也就罷了,可寶兒聽了就很不樂意了:都是通房,憑什么對我們吆五喝六的!寶兒上下看了看安兒,似笑非笑的說:“安兒姐姐,你比我們姐們早幾日服侍老爺,姐姐這兩字倒也當的。只是這菊院是老爺的院子,我們的身份相當,不好勞姐姐費心安排我們姐妹。我們自會安置自己的。”說完拉了雙兒一下,就要轉身去看房子。
安兒一聽,這丫頭一來就要壓我一頭不成?還真反了她們了:“站住!這院子的規矩你們知道嗎?知道那里是不能去的?既然你們認了我這個姐姐,我這做姐姐得就不能不教你們點規矩!”說著,安兒還坐下了:“雖說都是通房,但身份卻有不同!我是老太太賜下的,你們呢?不過是姨娘房里的丫頭而已!還是先收了房才被太太允了得,能與我比嗎?還請你們自重!”
這幾句話把寶兒雙兒說得雙臉通紅:收通房丫頭就女子的一方來說也是婚嫁,這沒有稟過老太太與太太,她們就上了老爺的床,與私通一樣是很不檢點的。就連寶兒這時也說不出一句話來。本來她聽安兒的前幾句話還想反駁反駁的,但后來聽到安兒說她們先收了房的話時,也臉紅得說不出話來了。
安兒看把這兩個丫頭鎮住了,不禁有了幾分得意:看你們還敢騎到我頭上去!在這菊院里只能聽我的。
寶兒和雙兒只好隨安兒叫來的一個小丫頭到了一間房里。這明顯是給小丫頭們住得房子,可是寶兒和雙兒都沒了勇氣去找安兒說理去。
所以寶兒雙兒都不知道紅衣使人給安兒說:香姨娘房里的兩個丫頭被老爺收了房了,明兒會過來一同服侍老爺。安兒聽了這話,暗暗咬碎了一口銀牙:這香姨娘什么意思?太太安排讓她們兩個明兒過來,她今兒迫不及待得讓她的兩個丫頭來了!
晚上香姨娘在幾個小丫頭的服侍下用過了晚飯,躺在床上想心事:這寶兒雙兒都去了,這院子再也沒有心腹人兒了。這可怎么辦是好呢?就連平日里常做的事兒,這些小丫們服伺得也不盡人意兒,這讓香姨娘很煩心。
香姨娘想來想去,忽然想到:我娘從不曾為這些事兒煩過心,因為她本來就是一府的夫人。對了!那紅衣為什么也沒有這些煩惱?因為她是候爺府的夫人啊!她有錢就有人,有人想做什么不也是得心應手嗎?反過來看看自己:連吃個茶都得經紅衣的手分了過來,沒有紅衣的允許,她動不得府里半文銀子!
香姨娘想著想著,感覺自己已經想明白了關鍵的問題:如果她是候爺府的夫人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煩惱了!可是這明顯是件不可能的事兒。不過如果只是喜福院呢?她能接管這個喜福院的話,她就有了動用府里一些銀錢的權力,她還能自己挑奴才了!那這個院子里就會全是自己的人了!她還會在乎那兩個一心攀高枝的丫頭?她還會忍受那兩個丫頭的氣兒?她還用得著巴結這兩個奴才?對,就是要想辦法讓老爺答應我自主事務!可是怎么才能做到呢?怎么做到呢?香姨娘絞盡了腦汁,一夜也沒有想出辦法來。她現在只是一名妾,按規矩不可能有自主的權力的。說白了她就是這候爺府財產的一部分,你聽說過給錢財自主權力的嗎?
香姨娘往后的幾日里日思夜想得就是想辦法讓貴祺能答應她自主院務。
貴祺晚上又避到菊院來了――他并不知道寶兒雙兒要到菊院來得消息,所以更加不知道,這兩個丫頭已經在菊院了。
他進了菊院,安兒也沒有讓人去叫寶兒雙兒上來服侍,還是她自己一人服侍了貴祺用飯、更衣、洗漱。貴祺要上床睡下時,安兒卻輕聲說:“香姨娘房里的雙兒和寶兒來了,說是老爺把她們收了房,過來服伺老爺的。”如果不是今天下午紅衣派了人來,安兒還真不想告知貴祺寶兒雙兒的事兒。她怕有了新人忘舊人啊。
貴祺驚訝得“啊”了一聲:“她們來了?什么時候來的?你怎么也沒有報與我知曉?我要是知道她們在這兒我就在外書房里歇下了。”
安兒一聽心里恨道:這就是香姨娘讓她們兩個來得意思吧?不知道這兩個丫頭怎么老爺了,老爺根本不想與她們呆在一處院子里!這香姨娘不是害自己嗎?老爺知道了她們在菊院以后怕是不會回來了。心一急,安兒連忙說:“我已經讓人安排了她們的住處。在后面離這兒最遠的地兒。我也已經告訴她們,如果老爺不喚她們,就不用她們來侍候了。”
貴祺點了點頭:“嗯,這事兒你處理的很好。”說完想了想,還是上床歇了。這時再去外書房也太晚些了。再說總歇在外書房,讓老太太知道了,怕又是一件事兒!他實在也沒有辦法:去紅衣那兒吧,他感覺沒臉見她;去香姨娘那兒罷,他更是感覺不好意思――她一準兒知道了那天晚上的荒唐事;而在這菊院吧,只要一想到那兩個丫頭就心里不自在。想了想對安兒道:“以后我只要來了,不要讓那兩個丫頭出現在我面前;你也不要離開我身邊半步。”
安兒聽了大喜,忙應道:“是的,老爺。請老爺放心吧。”
安兒服侍貴祺上了床,吹熄了燈后,不知道是該留還是該出去時,貴祺道:“你也快洗洗來睡吧。”安兒更是大喜得應了聲是自去梳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