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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紅衣應了一聲,站了起來,卻也不緊不慢,并沒有著急要去迎貴祺的意思。這時貴祺也走了進來。
“老爺。”紅衣福了福。
“夫人。”貴祺點了點頭,走到主位坐下了。紅衣看貴祺坐下了,自己才坐下。男尊女卑的規矩,奈何!紗兒奉上了茶。紅衣端起啜了一下。
“不知道夫人有何要事?”貴祺不覺中話語里的客氣越來越多。他今天不知道應該怎么面對紅衣,嚴格來說,他找不到一個恰當的態度、方式面對紅衣:即能表示出他對紅衣的愛重,又能顯示出他一家之主的威嚴。他來到這兒,看到紅衣,有那么幾分窘迫。卻又不知該怎么做能彌補他的過失。這時他又惱了一分紅衣:這紅衣也不給他個臺階下!就讓事在那兒晾著,讓他難堪。只要紅衣使人請他到紅衣這兒吃晚飯或者、或者晚上請他到紅衣房里歇下,他就有話好說了。可是,沒有,什么都沒有。紅衣就像什么也沒發生過的一樣對待他,這讓貴祺很有幾分狼狽的味道。
紅衣當然聽得出來,從貴祺回來后就沒有像三年前一般說過話。
“只是有件事必須請老爺處理。”紅衣用一貫平穩的語氣說。
“什么事?”貴祺是有些奇怪,紅衣處理候府的事情不是一年兩年了,從無讓他操過一分心,會是什么事這樣重要。
“布兒,把人帶上來吧。”紅衣還是平穩得說著,但是聽到貴祺耳中,不知為什么突然有了種靜到極致的感覺?是沉靜吧。就好像紅衣昨天晚上給他的那種感覺似的。
布兒一會兒和兩個婆子帶了一個小丫頭進來。貴祺看了看,并不是紅衣常用的。
“老爺,我開始問了。”貴祺剛想問紅衣,紅衣卻開口說話了。貴祺就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同意。
“告訴老爺你的名字,在哪里做事。”
“是,太太。我是瓶兒,原來在器物上做事,昨天到香姨娘院里做灑掃了。”小丫頭怯怯的聲音響起。貴祺看向紅衣:這是什么意思,紅衣抓了香姨娘的小丫頭來做什么?
紅衣卻并不理會,卻端起了茶盞,輕輕吹了吹,然后喝了一口。慢慢放下:“你做了什么被布兒姐姐帶過來了。”
“回太太話,我是緞兒姐姐帶過來的。是因為我把碎了的藥罐給埋了。”
“誰要你埋的,為什么要埋了?”紅衣依然不緊不慢的,不急不徐的問道。
“是香姨娘帶來的一個小丫頭,名喚…名喚…”小丫頭喚了半天也沒有喚出來。
“盡管說。”紅衣不禁暗嘆了一口氣,這時代連個名字都不是能隨便叫的。
“名喚紅兒。”瓶兒低低的說著。紅這個字犯了紅衣的諱。
“那紅兒為什么讓你埋碎了的藥罐?”
“她沒有說,只說不要讓人看到。”
“哦,知道了,你下去吧。”紅衣還是那么安安靜靜的。貴祺卻有了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布兒,帶她下去,把那個紅兒帶上來。”
“見過老爺,太太。”又進來一個小丫頭。
“嗯,你是香姨娘房里的紅兒?”紅衣淡淡的問。
“是、是的。”紅兒有些驚慌的回答:“太太恕罪、太太恕罪!”
“你的名字沒什么,不用在意。如果還在府里做事的話,改了就是了。”紅衣說:“說說你為什么讓瓶兒把碎了的藥罐埋了吧?”這個丫頭還能在府里做事嗎?答案是否定的。所以紅衣也就不計較名字的事了。紅衣在古代生活了千百世,學得經驗里有一條:一定要依這個時代的規矩做事,否則讓人看輕了欺到了頭上那就是活該。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規矩,這也是這個時代的特點,在這個時代與人妄談平等,會被燒死的!異類可不是人做的事。
紅衣的聲音一點都不大,甚至可以說還有一點輕柔。但聽到紅兒的耳朵里,仿佛是晴天霹靂般。
對不起,昨天忙亂傳錯了章節,少傳了第七章。這是今兒重新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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