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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協助委屈的講:“我只是個熟悉槍械的技工。和平主義。我痛恨戰爭,因為我害怕戰爭,怕得要命。”
麥師傅瞪著他:“你丟了人,就是我們丟了人。”
他們用英語在對話,其他人聽不懂,煩啦沉默地聽著。那邊何書光開始慘叫。因為張立憲在掐他。
何書光大嚷著:“關我什么事呀……我哪里知道?”
張立憲就不再吭氣了,但別人倒來勁了。
上來的是不辣:“什么事情不關你事啊。玩火的?”
阿譯也總這樣多余地湊熱鬧:“什么事情?”
迷龍也湊上去,不過他湊上去準沒好事:“就是啊,燒光加輸光的人還不錯,除了他沒死我們就不好說虞嘯卿壞話。”
沉悶了一會。
迷龍踩到雷了。
何書光瘋狂的大喊:“虞師座萬歲。”
死寂。他們似乎又要打起來。
這個時候,死啦死啦的聲音插入:“吵什么吵什么?吃飽啦還是喝足啦?你們現在想打小日本嗎?”
他快樂得很,其他人則很愣神,這哪挨哪呀?
煩啦看著他說:“這時候打日本鬼子干什么?我們有吃的,肚子飽飽的,費那勁干嗎?”
張立憲老實地:“夜戰是老兵打的。咱們這混成部隊還是守株待兔吧。”
喪門星直接道:“守鳥啊。喝他們的血?!”
老實人說臟話,那實在是惱火的可以了,開始異想天開。
因為有了糧食,所以在這里的人除了彈藥和死守外,別的就只有水的問題了。
死啦死啦笑吟吟地,眼里放射著快樂的光:“誰說不能拿來喝?”
殘影還是趴在槍眼處,沒事的時候,他開始用查克拉提煉法提取細胞中的能量。查克拉是肉體能量和精神能量的集合,它的比例不像仙術查克拉那樣嚴格,只是普通的查克拉沒有仙術查克拉那樣危險,當然,沒有風險就意味著數量少,不經過刻苦鍛煉是不可能得到太多的。
殘影不準備繼續擊殺太多日軍,他準備在宏隔空間將查克拉的數量提升上來后,去竹內防區外擊殺更多日軍。反正只要他還在川軍團這個名號的軍隊了,就不會有事。
南天門黑黝黝的山頂上,大家守著黑黝黝的樹,突然,喇叭開始起噪音,一個存心聒噪所有人耳朵的缺德聲音先是毫無必要地咳嗽,清嗓子,然后毫無必要地一下起了個最高音,喇叭都開始呻吟起來——它的呻吟是尖厲地噪音,“起床啦,該干活啦,月亮曬屁股啦。嗯哼。咳咳。”然后他開始學雞叫,學得還真象,混合了公雞叫春和母雞打鳴。
“啊呀,原來是半夜三點嗎?實在對不住啦,竹內先生,可是我太想和您聊聊啦。”然后死啦死啦哭了起來,哭得又難聽又傷心,連殘影煩啦張立憲他們都幾乎要以為是真地,他清嗓子,接鼻涕,如此這般地又做作了一會。如果我是竹內,恐怕早已急死:“我錯啦,現在是被關門打狗,不死不活,您大人大量,就當我們是瞎了眼闖錯門,好不好就放條生路?當然,當然啦,我知道沒這么好事的,要不打啥仗呀?要不您方個便,就收了我們這班降兵?”
南天門是一片死寂,他說得熱鬧之極,整個山頂卻黑黝黝地鴉雀無聲。死啦死啦忽然開始怪笑起來,這種怪聲常讓所有人包括殘影都想揍他。
“竹內先生現在是不是在跟你的手下說好好的聽著,打槍的不要?是不是一點睡意也沒啦?眼里的釘子自個要蹦出來,誰還睡得著啊?逗你玩的,逗你玩啦,你家床我睡得好舒服,是絕不會跟你到林子里去搭帳篷的。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擺活,嘮嗑,擺龍門陣,扯淡,侃大山,交交心窩子。”
砰的響了一槍,不知道是哪個聽得懂中文又憤怒之極的日軍打的。
可是沒用,這絲毫影響不了死啦死啦。殘影們瞧著那家伙坐在話筒前發瘋,一手拿著自己的鞋子,一手拿著鋼盔,在桌沿上叮當二五地敲打著,倒還頗合了某種绔里绔氣的節拍。迷龍把衣服一撩,把肚皮當鼓拍著給他伴奏。不過最響亮的還是他們一伙兒的哈哈大笑。
死啦死啦特意大聲的說:“聽到你們的表示啦!放心吧,不會讓你們失望的!”他轉頭找著煩啦:“副官,來兩句有文采的?”
煩啦撇頭說著:“你大爺的文采!”不過他還是上前搶過話筒,這么好玩的事不往上沖可真白瞎一輩子了:“那個……南天門廣播社現在開工啦,本的是我不睡了你們兔崽子也別消停的創辦宗旨。我要特別地感謝一下負擔了全部工程設計、器材和經費的竹內連山先生,以及一把屎一把尿搭建起這個戲臺子的竹內聯隊,你們不易啊,真真是不易,家比我們還遠,特意漂洋過海,死乞白賴搭這臺子,整個一國際精神。”
這很好玩,聽著自己的胡說八道由著夜色里樹梢上支出的電線一路傳了開去,由四面八方支了整座南天門的喇叭上又傳了過來,黑暗里的日軍聽不聽都只好聽著。在這種地方唱上一曲,人生難得遇見一次,連面色冷淡的殘影都躍躍欲試。
“小太爺也是有國際精神的主兒,呃,我姓孟,名煩了,人送綽號煩啦!就是為了見天給你們添惡心,為此特酬答一曲。我建議你們啊,這些灰頭土臉的,黑七麻烏貓在土里想摸進來的那幫朋友們盡早的放棄再摸回來這念想,你們就跟土里面彈彈弦給自己送送終,聽聽曲,開開你們那狗眼,長長你們那狗見識,會唱的就乖乖地和我一起唱。”煩啦特意地把嗓子拉得又沙又啞難聽之極:“長亭外,古道旁,芳草碧連天……”
迷龍迅速用屁股把煩啦拱開了,發人來瘋的機會他怎么能讓給別人:“我來我來,捏死個小雞似的,扯嗓子這事你可不靈。”
如果他搶到了那具南天門最具話語權的話筒,恐怕連死人也要被吵醒了,好在他剛拿到話筒就被死啦死啦踹了屁股。
死啦死啦對他喝道:“去看著你的機槍!日本人隨時發難!跑上來干什么?”
迷龍伸手護著話筒:“唱幾句,就幾句。”
死啦死啦不答應:“滾下去!這話筒子要被你搶到了。好容易打死的鬼子也要被你吵起來啦!下去下去!”
迷龍把一根手指豎在自己面前說:“一句啊!”他剛拉個調,那已經吵得可以了,所有人都捂耳朵,死啦死啦把話筒搶回了手上,而東岸也湊趣,一道猛然亮起的探照燈光沖他們這里就射了過來,就在他們原守地祭旗坡上那是新裝的,大家原來可沒有這個。
于是迷龍拿自己嘴追著死啦死啦手上竭力逃開他的話筒:“我們前腳跟走,你們后腳尖就把燈裝上啦?偏心玩意!”
探照燈便猛熄了,大概是個人被這么聲震兩岸地喊出來都會不好意思。
死啦死啦便把迷龍推擻到殘影那邊。然后殘影和其他人一起把他塞進了豎梯,管他的抗議。連腦袋摁了下去。
這時不辣在死啦死啦身邊問:“那個團……我能唱兩句么?!”
“不能。”死啦死啦回答的簡潔。
于是不辣說了聲“好的”便下去了,而拿著話筒的死啦死啦左右看了看,最后向阿譯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