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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外傳我的團長我的團]
第518節 新章節134發泄
郝獸醫吸了幾口氣,說:“……康丫說他看不清。”
煩啦急忙說道:“你看清啦?神仙!”
郝獸醫又喘了幾口氣,開口說:“……我還是傷心死的。”
煩啦不知道該怎么和老人家說了,他擺擺手,搖搖頭,或是蹲著或是跪著,最后站了起來,慢慢走開,走到郝獸醫身后時他實在忍不住大喊道:“怎么不讓雷劈死你呢!沒人會傷心死!”
郝獸醫沒說話,只是仍然將他的頭抵在石頭上。煩啦忿怒地走開,本想松松心卻碰上這么大個疙瘩,現在他只想離對方遠點,走遠了些,煩啦回頭又瞪了瞪他,他還是紋絲不動。
這時,煩啦聽見來自對岸的炮彈出膛聲,他猛地回頭,愣了半秒鐘,煩啦認為它一定不是沖他們來的,但是那迅速變成一種在他們頭頂的空中輾壓空氣的聲音,沒錯,它就是沖他們來的,而且不是一發。
煩啦在下面大聲喊著:“獸醫!快趴下!”
老頭子頭抵在樹上,還是紋絲不動,煩啦沖向他,他剛邁開步子,炮彈在郝獸醫身周炸開了。第一發炮彈的氣浪將煩啦沖撞得摔在灌木叢里,然后是第二發,第三發,第二發是大口徑炮,已經身在灌木當中的煩啦覺得自己被一輛車撞了一樣,身體沖過身后的灌木,鉆到再后面的荊棘叢中。
強忍著胸口的氣血翻涌,煩啦爬起來,匆忙的跑回去,郝獸醫杵著腦袋的地方,已經被三個大小不一的彈坑替代,老頭子也同樣消失了。
煩啦在林地間試圖找到老頭的影子,哪怕是尸骸。半張被撕碎的紙頭從空中飄飄悠悠地落下,煩啦接住了,看一眼:自撰一良方,服之,卒。
這時,他忽然間福系心靈,發著抖,一步步走向下邊便是怒江的懸崖。為了避免日軍再來一發冷炮,煩啦趴下了,在草叢中爬行,從草叢中探出他的腦袋。——郝獸醫平張著雙臂,用一個十字架一樣的姿勢俯臥于懸崖之下,怒江之畔的石礫之間。
煩啦干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么也說不出來。
……從那個黃昏直到第二天凌晨,他們——炮灰團所有的人,都瘋了。
死啦死啦已經在祭旗坡上看著南天門,面對江對岸突然補充到的新的重炮十分驚訝。駐印軍正在東進,可日軍居然會給竹內聯隊配給重炮,實在讓他詫異。
雖然他還在為要不要將腦中攻打對岸的想法對虞嘯卿拋出猶豫,可是,作為團長,為了向整個團的人負責。他必須弄清楚這些。
殘影就在死啦死啦身邊,他們正看著對岸的南天門,這時,他們身后的陣地上突然起了極大的稍動。
稍動在朝這里推移,慢慢擴散。
“什么?郝老頭……郝獸醫?!”死啦死啦訥訥地看了煩啦一眼,然后他的嘴唇輕微的抖動,似乎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然后,他突然像瘋了一樣轉身揪著殘影的衣領,“你他嗎的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他嗎的早就知道是不是?是不是?”
這話讓煩啦回憶起了什么,只聽殘影用平靜和不甘的語氣說:“我早就和你說。我對危險的感應能力很靈。你、煩啦,我都說了不只一遍,煩啦之前還和他說過,我擔心他,派人在那塊地方駐守,他是怎么上去的?煩啦,你和他在一起,他是怎么上去的?他老糊涂了,你還是嗎?”
殘影沒有理會揪住自己衣領的死啦死啦,反而對煩啦咆哮開。
人群中,有迷龍、有不辣、有蛇屁股、有木匠、有很多很多他認識的人,很多人臉上帶著不甘,帶著憎恨,帶著憤怒。
確實,自己一開始就知道這些,可是從很早開始他就努力改變這一切。但是,主線世界的關鍵人物還是死了,要嘛,康丫,還有一個與他們一同從南天門回來去叫不出名字的人,殘影哪一次不是想著辦法的改變,可又哪一次在這些關鍵人物上起到效果的。
殘影、死啦死啦、煩啦,三人的對視很快過去,他們有更要緊的事,有更重要的需要發泄的事沒有做。
日軍的炮彈在祭旗坡的陣地上爆炸,人渣們也同樣向他們傾瀉著——重機槍、僅有的兩門迫擊炮、調到了最大射程,已經不管有沒有準頭的擲彈筒——把人渣們一切寒酸的彈藥儲備向他們扔了過去。
克虜伯和木匠拉著他的戰防炮在壕溝里尋找著新的陣位,這回他不用一個人拉了,不辣和蛇屁股幾人都一聲不吭地在幫忙。
殘影拿著自己的步槍在戰線里,瞅著對岸不斷扣動扳機,他的十七個手下也上來了,每個人都拿著步槍——卡賓槍、沖鋒槍根本打不上。
他拉了一個以前沒見過的人負責給自己裝彈匣,五發子彈打完就換個新的。在腦子里,殘影一直數著,“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隨著數字的上升,再想找到好的目標變得越來越難,和其他人想要掀翻直接命中郝獸醫的九二步炮不同,殘影瞄準所有能攻擊的目標攻擊。
南天門的炮彈紛紛揚揚的在祭旗坡的陣地上響著,其中有九十五毫米的口徑,對祭旗坡來說,這種口徑已經非常恐怖了。他們的兩架三十七毫米小口徑簡直就是嬰兒的拳頭。
迷龍打掉了幾個捷克彈匣,輕機槍在這距離上的盲射接近徒勞,他自己也知道,一骨碌起來便去把重機槍手崔勇從他的槍位上扒拉開,順手把捷克式往人懷里一扔,“換著打!”
崔勇叫道:“你這破槍也打不著呀!啥也打不著呀!”
但迷龍早已經不管了,早已經沉浸在重機槍震耳欲聾的轟鳴之中了。迸飛的彈殼后有一張仇恨的臉,而這里的人已經很久沒能看見迷龍仇恨的臉。
這一天,老炮灰領著新炮灰和日軍打了自上祭旗坡以來最激烈的一仗,激烈到完全不顧團里寒磣的彈藥儲備,聲勢之大搞到虞嘯卿親命發來了補充彈藥的卡車。這一切是為了一個活著不多死了不少的破老頭子。
死啦死啦赤囧裸著上身,扛著一箱剛發上來的戰防炮彈,他活似一個煙熏火燎的太歲。
經過煩啦身邊的時候,轉頭對他大叫:“找著了嗎?孟煩了。——瞎了狗眼了你!”
煩啦一直趴在戰壕外,流彈在他頭上穿飛,可他很樹大招風地使用著一個便攜式炮隊鏡,而且他也沒瞎了他的狗眼。“閉上你的臭嘴!找著啦!兩點方向。”
死啦死啦就把一箱炮彈摔在地上,那陣鏗鏘聲讓人直擔心炮彈會被他摔炸,“克虜伯,木匠,把炮拖過來!”
他們開始挖筑一個新的戰防炮陣地。煩啦從溝沿外出溜下來,這事他幫不上忙。他只是看著祭旗坡上空穿梭的彈道。
他們停下,地球還在轉,將近十天的寧靜,方便日軍壘筑了新的陰險的炮位。它啃得很準。戰爭并不因這邊沒做什么而停滯,同樣,即便人們使足了勁,也不可能感覺到因他而生的動靜。
死啦死啦百忙中抽身對著迷龍大罵:“迷龍,你滾下去!你會用馬克沁?”
迷龍紅著眼:“打不上!”
死啦死啦咆哮:“滾下去!”
他們什么忙也幫不上,煩啦和迷龍一起逶迤地走開。
彈道在頭上飛逸,是他們打向日本人的,也是日本人打向他們的。
日軍的身影越來越難找,殘影換了帶著瞄準鏡的狙擊槍,開始努力尋找能看到的日軍。
片刻,一個土黃色的身影在他眼中閃過,如果是一般人,也許就被這個身影閃開視線了,可殘影不但擁有過人的身體素質,還有時間異能相助,原本是一閃而沒的身影在殘影眼中動作變的緩慢,他調整了槍口,看到綠色準星變成紅色,快速扣動扳機。
瞄準鏡中的土黃色人影朝前摔去——他確信是摔下去而非跑沒了身影。隨著時間異能的數字跳動,眉頭挑起。
“三十六個。”他輕聲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