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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影把日本人當成傻瓜,他自然也被日本人看成甕中之鱉——烏龜。
日軍如今的形勢,雖然離關門打狗還有些距離,但是在很多日本人心中,這條惡犬怎么著也該死了吧!
第一個世界的時候,殘影就在大學里聽到一位老師講過,那是件平淡無奇卻又能讓人遐想連篇的事。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許多人認為,這僅僅是一句狠話。
但是,君子若真的要報仇,有決心。那么,他從第二天開始,就去確立目的。或者想辦法加入地下勢力,努力提高自己的能力,以及被重視的程度,實力不行,能力不夠,可以學,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或者說十年,十年的努力,若是沒死,在黑道上必然有一定成就。到時在回頭盯著自己的仇人。
要么就想辦法進入機關,努力學習和那些人的應酬、交際。對方是有錢人,就想辦法讓他傾家蕩產,對方若是有權人,就讓他從此仕途沒落。幾個月一倆年肯定做不到的,但只要定下決心,心底發狠,自然能做到這一切。
不過殘影知道,這種事情不是沒有人看到。
對那些心狠手辣的人而言,若是一個人的全家基本被自己害死,就一定會滅他滿門,因為他們都知道,一個心里沒有了牽掛的家伙會變得多么瘋狂。有時候,對有些人,家里只要還有一個牽絆住自己的親人,就不可能放下一切。
日軍,或者說三尾祁宏自上峰感受到的壓力,讓他對亞古憎恨異常。石川田自然表現足夠的憤恨,發誓要將殘影留在這里,為此,哪怕因為耗費彈藥過大,目標沒有明確從而受到上峰斥責甚至為此謝罪,都在所不惜。
他們的堅決正是殘影的落魄,他辛苦的在山林里奔跑,在這種地方,特別還不時有爆炸出現有子彈掠過的地方奔跑非常不容易。
平地上跑一百米,大家很輕松,可若是將一百米的距離變成山崖,要人爬上去,很不一樣。
半個小時,日軍的炮火歇了,黎明到來,日軍分出一個個的班組,朝幾乎變成焦土的拿方圓五百米的地方上前進,搜索敵人可能藏身的位置——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恨不得啃了殘影骨頭的日軍絕對不會放松對殘影的重視。
這個時候,殘影已經在非常遠的地方,看著破爛不堪的衣服,愣愣地發著呆——他已經在宏隔空間睡了很久了,可如今出來看著外面的天色,看著東方露白卻依然因云霧遮掩無法穿透云層的那片天空,暮然的發著呆。
有些東西不知道該怎么表示,有些話語不知道該如何述說,但對殘影而言,今天,真的是死了一次。他的左臂差點丟失,即將沖破覆蓋區域時,他絆到了偽雷,同時一發榴彈落在身邊,還沒來的急進入宏隔空間的他帶著一絲意識以重傷之軀進入其中。
只差一點點,一點點就把小命交代在那里了。
“以后不能再這樣肆無忌憚了。太……太可怕,再不想體會了,不想體會了。”殘影躺在那里,低聲喃喃。
穿越時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次,不過死亡的感覺真的不好,命懸一線的刺激并不能給他帶來快樂。即使有勁氣護身,也休息了很久,殘影還是覺得疲憊。
“回去吧。快點回去,回到家好好休息。”這樣說著,殘影站起來,快速跑動起來,路上偶然遇到幾個日軍他也不再理會,殘影不想再招惹麻煩了。
此次的沖鋒幾乎沒有隱藏身形,不過呢,以他如今的速度,全力莽林間奔跑的話,人的肉眼很難明晰。路途中,除了兩次意外踩中曾今獵人放置的捕獸夾,期間倒沒發生其他意外,等到回到了祭旗坡,距離他離開已經有七天了。
這次非常狼狽,而殺掉的日軍,不過兩百多人。如今,時間壓縮的異能距離升入八秒堪堪一線——7.994秒,如果是殘影原來的性格,肯定會再殺六名日軍,現在嘛,就沒有心思了,回到自己這邊,安心的休息,方才更好。
對于殘影而言,在江這邊,需要耗費極多的精力,但到了江對岸,卻不同了,這里是自己的家,自己的地盤。
說也奇怪,在怒江對岸時,殘影渾身疲憊,可到了祭旗坡,卻一身精神。
虞師的攻擊被迫無期滯后,所以,大家相安無事,都活了下來。若為安逸故,兩者皆可拋。日軍想必也很高興,因為永無休止的炮仗終于停止。但是,殘影去防炮洞看死啦死啦時,他很不一樣了,與先前看過一眼的郝獸醫很像,人被抽干了精氣,再沒了斗志。
禪達不再清凈了,虞師的備戰讓這小城上空煙塵滾滾,如同鍋蓋,鍋蓋下的城市如同蒸籠。一切讓大家想不起禪達曾經的明朗清新,它曾經千年無戰爭。可人渣們說不出什么,因為他們同樣是蒸籠里的包子和饅頭。
殘影坐在煩啦身邊,看著坐在床上無精打采的死啦死啦,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小丑。若是以前,死啦死啦肯定會上來找事,可現在,他卻無所事事,完全忽視了殘影的目光。
轉頭看著自己身邊,煩啦,他正從炮眼里看著對面的南天門。殘影從一只背著的包里拿出望遠鏡,看著那邊。
南天門一成不變,還是那樣,明的刺,暗的刺,看得見的,看不見的,一眼看去既一片茫然,同樣也無法征服。不過此時,兩個看著南天門的人的心思卻不在南天門上,他們用后腦勺研究著死啦死啦——他在研究狗肉的爪子。
外面出來咚咚聲,克虜伯鉆進來,手里拿著一枚三七炮彈,兩只小眼放著光:“團長,打一炮吧?打一炮吧?”
死啦死啦坐在床上沒有神采的看著他:“打一炮干什么?”
克虜伯立刻便以為自己會意了,點著頭,伸出空出的手從背后拿出又一發三七炮彈:“對對對對,我們又不是叫花子!打兩炮喔。”
死啦死啦瞪著他,他如今的模樣殘影幾乎沒看到過:“打兩炮干什么?打[炮]干什么?”
克虜伯便小眼炯炯地愣在那,并且炯炯很快成了黯然。
殘影轉回頭看著克虜伯,又瞥了眼死啦死啦,這件事不好說,一切都是死啦死啦說了算,而且日軍并非異類,不是好與之相處的。
煩啦則頭也不回地說:“出去。團長大人在坐月子呢。”
于是克虜伯訕訕地出去,胖大的背影充盈著失意。克虜伯失落落地拿著他的炮彈走過戰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