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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覺得她的心跳當場漏掉了兩拍。
眼前的那個修長身影背后是緩緩升起的朝陽,袍服雪白,一塵不染。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用一根玉簪結于頭頂,垂下的隨意披散下來,一雙劍眉下卻是一雙明亮得像鉆石般的眼眸,深遂而幽深,似乎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卻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
整個人似一個锃亮的發光體,散發出爛燦的光,與桃花印象中那個冰冷的樣子截然不同。
妖孽啊!這男人這長相,落草為寇真真是可惜了。
“有空逛逛嗎?”桃花開了口才覺得有些不妥,貌似自己跟他也不是很熟嘛。
沐風揚沒有說話,默默的跟在桃花的身后就走。漫步在人潮涌涌的街頭,耳旁是小販叫賣的吆喝,身邊車馬往來,強烈的生活氣息撲面而來,連帶他冷冰的心都沾染了一絲溫度,看身邊身著男裝的女孩靈活得像一條入了水的魚,心情莫名的好。
只是不遠處跟著的兩個人驚得不輕,不可致信的對望一眼,然后緊緊的跟在兩人身后。
“我說,貌似你跟恒安王很熟嘛,不如你再向他討名工匠回來?你放心,制作的事包在我身上,到時候包管比你混一線天強。”
桃花還沒死心,玻璃的前景是如何的光明!可惜她對這個不熟,現在正好這個朝代出現了這個東西,哪能輕易錯過呢?那些美輪美奐的玻璃工藝品有多來錢。她還是清楚的。
“你差錢?”
風揚輕飄飄的一句話差點沒把桃花噎死!你不差錢?原來世上真有不差錢的主啊?恨恨的咬了一口糖葫蘆使勁兒的嚼。
不想突然橫里伸出一只潔白的絲帕,輕柔的拂試過她的嘴角。額!那雙溫柔眸子怎么回事?不是錯覺吧?
桃花好半天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吃相不好,嘴巴上沾梁的糖汁被人給擦了!而且還是身邊的那個強悍——土匪!
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她頂著美色當前的誘惑,不惜一切代價的想要拐帶回一名玻璃制作工匠而已,容易嗎。
恒河府大街上,桃花正美男相伴,左手一只糖葫蘆,右手一個小面人,還得不停的鼓動三寸不爛之舌解說差錢也不差錢的理論、現實區別。逛得不亦樂乎。
而在千里之外的上京。卻因為一幅很抽象的人物畫像,讓一個跺跺腳能讓整個京城震動的人物震驚不已!
“快找華媽媽過來!”
寧安國公府夫人房里伺候的二等丫頭梅香站在門外聽了這一句,像逃難似的跑開了。
自家夫人太可怕了,剛才那雙目圓瞪的樣子。似乎能把人一口吃了。外人都道云大將軍的夫人最是賢良淑德。有幾個人知道真實的情況。她一發火就拿下邊的人出氣。上月才剛仗斃了一個二等丫頭,她才被提上來的,可是她寧愿當個撒掃的粗使丫頭也不想頂這缺啊。
梅香心底哀嚎。腳下卻不敢慢,唯恐一不小心得罪了夫人,她的小命就保不住了。她可還記得臨出門時她老娘淚眼汪汪。
“華媽媽行行好,趕緊點兒吧,夫人心情有些不大好呢!”
華媽媽是夫人的奶娘,是夫人面前得臉的人,自然是不同些,梅香盡管心里急,卻也催促不得。
一臉白胖的華媽媽看了這個噤若寒蟬的婢女一眼,很滿意的嗯了一聲。夫人終是在這個家里站穩了腳跟。
等到了上房,推開房門,華媽媽的神色不由得一變,自家夫人多久沒這么驚慌失措了?
“媽媽快看看這個!”
“這是?這是先夫人的畫像?夫人怎么留下這么個東西在身邊?快,快處理了。”華媽媽掃了桌上平鋪的畫像一眼,大驚失色,忙過去伸手就要將畫像收起來。
夫人今天是怎么了,這種東西叫老爺看到,不定又想起那個人。
“你也覺得像吧?”葉氏白著臉開口。
“像?這不就是……”華媽媽停住了手有些搞不明白了,眼前的畫像明明就是啊。
畫中女子風姿綽約,螓首蛾眉,不是家中老爺念念不忘的先夫人程氏會是哪個?
“哼!沒想到啊,這么些年過去了,我才知道還有這個禍害留了下來!”葉氏咬牙切齒,雙手緊攥著,整個人微微的發抖。
“怎么回事?”華媽媽想到了什么,臉唰的一下白了。
“這是大哥剛傳回來的信,有這么個人十五年前由我云府出去的,現在出現在恒河府!”
“不……不能吧,當年的事,明明,怎么會……”
“媽媽怎么辦,怎么辦?長得這般相像,又正巧是十五年前由我云府送出去的,世間哪有這么巧合的事?”
“不管是與不是,這個禍害都不能留!”
華媽媽很快鎮定下來,盡管她的內心很不平靜,但這時候不能亂了陣腳,萬一讓云家瞧出了蛛絲馬跡,那……后果不是她能承擔的。
華媽媽的話讓慌亂的葉氏找著了主心骨,也很快清醒過來,這會兒可不是悲春傷秋的時候。
恒河府的大街上,人潮如織,桃花今天算是逛得盡興。榮興齋的醬鴨子,德園的肉包子,望江樓的米餅綠豆糕……捏了糖人,也吃了賽西施的豆腐腦,連街角的蔥花餅都買了兩份。
那個不差錢的風揚真是逛街出游不二人選,帳有人付,東西有人拿。桃花跨進梅園大門的時候心時還在樂滋滋的盤算下回什么時候再出去一回。
可恒安王的兩名貼身侍衛卻嚇得大汗淋淋,今天在恒河府逛了一路街。心就吊了半天。當那個小丫頭把裝點心的包裹掛在恒安王脖子上時,兩人只差沒直接暈過去。
自家那與人說話都隔著三米的主子是不是被人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