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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許榮亭幾年前對王靜輝還抱有很大的懷疑一樣,王靜輝對來州許氏的信任度并不是很高,其實就在遼國范圍內的這些情報局所發展扶植的漢人家族,情報局對他們的信任度都是一樣的--可以利用,但絕對不可以輕信,只有少數像馬氏兄弟那樣為大宋出生入死的情報節點才會真正能夠取得情報局的認可,不過這需要長時間的考驗才可以。//WwW、QΒ⑤.c0m\\
以王靜輝對女直人的重視程度,自然不會這么輕信許氏一家之言,最有效的辦法便是直接派人深入遼國東京道女直人的聚集地區取行第一手資料以供參考。與涅心在大定府的危險相比,這樣的行動危險程度絕對不會遜色于前者--涅心手頭上還有可以掌控的多條逃生路線,一旦氣氛不對便毫不猶豫的拔腳就撤;而深入女直的危險不是來自契丹人,而是來自生活在東京道的其他部落,這也包括了女直部落--若論內戰最多的國家,在這個時代絕對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夠比得上遼國,因為契丹人和漢人不同,遼國是由契丹人所建立的國度,他們的人口數量卻不能夠像漢人一樣那樣占據絕對優勢,就是在其最為鼎盛時期所有效控制的疆域也不會超過其領土的一半面積。
生活在遼國疆域內的其他游牧民族不過是名義上認同契丹人的統治,但是部落之間的爭斗和戰爭每天都在上演著。小部落和小部落之間的戰爭慢慢造就大部落,等大部落之間的戰爭造就了一個民族的統一后,那結果便是踏上了和其宗主國作對的道路,就如同現在獲得統一后地阻卜部一樣,和契丹人進行爭霸戰爭。兩者之間總有一個會倒下去……不過在遼國立國以后,契丹人在這種層次上戰爭中沒有失手過而已,不過王靜輝卻知道就算契丹人現在跨過了阻卜部這道門檻,也會倒在女直人的刀下,女直人的強大現在還是顯山露水。再等上二三十年就很難說了。
派往遼國東京道執行任務的情報人員自是精挑細選后地,不過王靜輝卻不是很放心。為此他派上了第二代弟子中的兩上佼佼者--羽月和昭庚,這兩個二代弟子都是醫生,不過一個是給人治病,另外一個是給馬治病。
羽月和昭庚這樣地身份遠比商人的身份更容易在那塊土地上生存--游牧民族的眼中金錢不過是供他們搶劫的目標而已,商人除了給他們能夠帶來日用生活品之外沒有太多的作用,他們不用仰商人鼻息。不過游牧民族中對郎中的待遇可遠勝于商人,給人治病的就不用說了,因為那里的醫療條件實在是讓大宋的醫生所能夠想象地;禮遇更高的便是獸醫,尤其是馬醫更是受人尊重。
羽月是王靜輝親傳的醫道弟子。而昭庚可就不那么容易了,為了培養這個弟子,王靜輝可是沒有少下功夫,好在依仗著情報局的力量窮搜天下獸醫好手來為情報局的探子培訓,而昭庚則是成績最為出從的。
正是考慮到遼國東京道的紛亂現狀,王靜輝讓他們在情報局中整整接受了三年的訓練,時間之長可以說是情報局之最了,現在彥生也在王靜輝的建議下開始利用情報局地優勢來專門對一些小孩子進行培訓,以期待他們長大后能夠為情報局所用。不過這些小孩子可和王靜輝沒有關系了。羽月和昭庚等十二個弟子是為了替代無心無心他們地。他們所學習的內容遠不是現在一個孩子能夠接受的,這十二個二代弟子可是經過嚴格的選拔淘汰后資質最好的,基礎也比無心等第一代弟子要好的多。
羽月和昭庚帶領著十五人的情報小隊通過來州許氏地商隊進入遼國東京道后,三年過去后,當初十五個人的情報小隊到現在也只剩下了五個,其余地十人在這片土地上由于各種原因相繼殉職。這樣高的折損率是情報局以前外派特工所從來沒有看見過的。好在羽月和昭庚可是王靜輝最為看重的二代弟子,他們有著令人難以企及的求生本領。才會憑借自己的本事在這么殘酷的環境下活到今天,并且還在東京道的游牧民族中闖下了不小的名頭,成為非常有名氣的神醫。羽月他們在立足之后便深入東京道著重收集女直各部的情報,尤其是對女直各部的歷史和現在各部的實力進行著重的評價。
羽月和昭庚神醫的身份讓他們在女直各部中特別愛歡迎,他們在除去特工的身份之外,也確實是全心全意的投入到治病救人的工作中,加上不俗的本領使得他們在短時間內便在這里立足,游走于各部落之間。至于他們和汴都的聯系開始的時候則靠來州許氏的商隊來完成,后期的時候由天大宋通過馬氏之手在許氏的幫助下在遼國蘇州和辰州建立了固定的情報地點,通過定期的大宋走私船隊來做了,這樣速度就大大提高了許多。
按照王靜輝的指示,羽月和昭庚傳回了大量情報,不過令王靜輝比較失望的是現在女直人的力量還遠遠不夠強大。今年七月女直各部節度使烏古乃病逝,因為從遼域咸雍八年(1072)年五國沒木然部謝野勃蕢叛遼,節度使烏古乃就去計伐他,謝野勃蕢兵敗,還沒有見到遼將達魯便一病不起,在家中去世了。新任的女直部節度使就是烏古乃的第二個兒子頦時缽,不過頦里缽的兄弟跋黑卻是一個有野心的人,頦里缽不讓黑掌兵權,跋黑則挑動散達和窩謀罕作亂,暗中給他的哥哥下拌子。
羽月當時為烏古乃治病,正好親眼看到烏古乃的去世,這個消息整整等了快三個月才傳回汴都開封,這個時候大宋才知道遼國東京道也并不是一片和平的景象,不過在哪里還是沒有哪個部落能夠與遼國抗衡,根本用不著契丹人自己出手。叛軍便被女直部平息了。
盡管現在女直各部還沒有處于統一狀態,內部份爭也非常嚴重,但是王靜輝還是能夠從羽月等人的情報中看出一些端倪--女直人生活的地方沒有多少鐵,不過一旦女直人得到鐵的話便會打造兵器,生產軍械。這一政策是烏古乃確立地,從這里便可以看出這便是女直人強大的先兆。盡管沒有找到阿骨打。但這已經并不重要了,因為歷史改變也許等不到阿骨打出現,遼國就已經崩潰了。
根據女直人的情況,王靜輝決定還是先武裝女直人然后借女直人之手來繼續消耗遼國的實力,而且無論是從時間上還是硬件條件上,大宋都是占據非常主動的地位--根據羽月他們地了解,在遼國東京道的游牧民族并不像契丹人那樣對大宋非常輕視,相反他們對大宋地態度非常友好,認為大宋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國度。這曾讓王靜輝是不是羽月他們搞錯了。不過他所不知道的是歷史上阿骨打在建立金朝之前對大宋是極為恭順的的,至于后來為什么阿骨打會不把大宋放在眼中,完全是因為大宋和金軍聯合滅遼的時候,大宋在戰場上那拙劣的表現暴露了自己的空虛,這才招致北宋的直接滅亡。
之所以將支援的重心轉移到女直人身上,這還是因為阻卜人過于強勢,在加上現在大宋已經和阻卜部接壤,阻卜人過于強大對于大宋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王靜輝寧可多花上一段時間來等女直人強大起來。也不愿意阻卜人繼承遼國。有了后世元蒙地教訓,他對這片后世蒙古地區的任何一個部落都是極為小心的。況且扶植游牧民族和契丹人作對,其目的便是削弱契丹人的實力,而不是再造一個強大的對手,分化和均衡的政策才是目前對付游牧民族的王道政策,至于霸道。大宋還需要時間。
“臣雖然贊同駙馬扶植女直人,但是阻卜好在也是和大宋接壤。支援起來也比較容易,但是女直人可并非和大宋接壤啊!”司馬光說道。
“司馬大人所言及是,不過與阻卜人相比,女直人和大宋相隔只是一片海域罷了。賃著我大宋水軍的實力完全可以走私,相對而言扶植女直人更及時一些。再者說來,正是因為阻卜人和大宋接壤,就更不能夠讓阻卜人強大起來,因為他們有偷襲河套平原地前笠,這是大宋絕對不能夠接受地,甚至在將來某個恰當的機會,大宋還要重創阻卜人,讓他們重新回到分散部落的狀態,畢竟一個統一后的阻卜部的力量契丹人已經開始嘗到了,大宋用不著再做契丹第二!”王靜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