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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主人的東陽郡王趙顥從桌上端起一杯熱酒走到王靜輝身旁說道:“剛才王兄還在百般抵賴說你自己今天沒有什么好詩,但轉瞬便作了兩首好詩,王兄此為可有失厚道,理當罰酒順便在做首詞出來!”
趙顥的建議得到了在場眾人的響應,王靜輝苦笑著接過趙顥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朗聲唱道:“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點綴瓊枝膩,香臉半開嬌旖旎,當庭際,玉人浴出新妝洗。造化可能偏有意,故教明月玲瓏地。共賞金尊沉綠蟻,莫辭醉,此花不與群花比。”這是李清照的一首漁家傲,身在宋朝就要追隨歷史的潮流,有詩無詞那是不行的,當然王靜輝所選中的詩詞都是歷史沉淀下來的精品,現在就是李白和蘇偶像一起站在他身旁,他也不害怕:三個臭皮匠定個諸葛亮嘛,你們兩個雖然厲害,但也不能和后面一千年文人積累下來的名作對抗!
周圍的這些文人騷客們都被王靜輝的才華所折服,突然不知是誰高喊道:“再來一個!”這下可得到了大家的響應,紛紛高喊著讓王靜輝再作詩詞,引得院中所有的賓客都聚集過來看看熱鬧,而潁王趙頊更是干脆的把一杯酒端到王靜輝的面前,王靜輝看著這杯酒心中苦笑的想到:“看來今天的‘詩詞批發者’的名頭是跑不了,抄一個也是抄,抄一堆也是抄!想當年老子在爺爺的竹鞭下背誦這些詩詞可沒少受苦頭,來到這個時空后我也要翻身做主人,讓后世的人也常常這竹鞭的味道!”
王靜輝接過趙頊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吟誦道:“日暖香繁巳盛開,開時曾達千百回。春風豈是多情思,相伴花前去又來。”
剛說完,又有一個人端著酒杯上前,王靜輝雖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也知道這首詩詞也跑不了,索性又來個一飲而盡,“江北不如南地暖,江南好斷北人腸。胭脂桃頰梨花粉,共作寒梅一面妝。”
大家一看這樣也能獲得王靜輝所作的詩詞,都挨個輪番敬酒,生怕自己慢了輪到自己的時候王靜輝的詩才就沒有了,那可太沒面子了。王靜輝也來個來者不拒,每喝一杯酒,就有一首詩詞作出來。旁邊有專門負責記錄宴會上眾人所作詩詞的書童,也把他給忙壞了,手抄的竟然比不上做詩的,東陽郡王趙顥見到一個書童負擔太大,干脆又叫了兩個書童來幫忙記錄,這也著實讓在場的眾人郁悶了一把,整個宴會倒是以他為中心了。雖然做詩詞很多,但首首是精品,從無粗制濫造,他這份才華讓在場的人都唏噓不已。
宋朝的酒雖然甜淡,但畢竟是酒不是水,王靜輝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頭重腳輕,眼中的天地園林開始旋轉起來,倒是身扮男裝的蜀國公主細心,看到王靜輝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但她也端了杯酒過來說道:“王兄,今天的罰酒怎么樣?給我做完這首詩后,我們就放你回家休息如何?”
王靜輝確實有些醉了,但還不至于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他接過趙淺予的酒杯說道:“趙兄,這次你可把我給害慘了!今天王某失態,還請各位多多包涵,做完這首詩詞后,我可真的要回家睡覺了!”
趙氏兄弟和眾人看到王靜輝那迷醉的模樣后,也紛紛笑了起來,但也知道他不能再喝下去了,轉而鼓動他趕快做最后一首詩詞。
王靜輝打起精神,低聲唱道:“庭院深深深幾許,云窗霧閣春遲,為誰憔悴損芳姿。夜來清夢好,應是發南枝。玉瘦檀輕無限恨,南樓羌管休吹。濃香吹盡有誰知,暖風遲日也,別到杏花肥。”
這首詞也有點兒太香艷了吧,趙淺予從這首詞中聽出王靜輝是在說她,臉上立刻紅透了,但也不好拔腿就跑,只能硬撐著,趕快叫來旁邊的書童來攙扶王靜輝到后堂去休息,以此來遮掩她的尷尬。趙頊和趙顥倒是非常有興趣的看著妹妹趙淺予的尷尬像,都微微的笑了起來。
此時已經是日暮西山,這次宴會讓大家都載興而歸,不過臨走前還不忘朝主人趙顥要上一份王靜輝所作的詩詞底稿,以便帶回去讓人傳唱。而王靜輝的也醉得有些迷糊了,書童剛把他放在郡王府后院一間客房的床上,他就像死豬一般睡著了。
王靜輝是睡著了,不過其他的人可沒有像他這樣安然入睡,對于處在文風鼎盛的開封來說,一個晚上足以讓一個默默無聞的書生名傳天下了,更何況是已經名動汴都的王靜輝呢?!因為大宋現在最好的文學家幾乎都在汴都扎堆,通過參加東陽郡王府宴會的文人的口口相傳,入夜時分的時候,幾乎所有身在開封稍微有些文名的文人都知道新近冒出來的詞人王靜輝在東陽郡王的宴會上大展神威,居然以“雪”“梅”為主體,連作二十七首詩詞,首首經典,這真是讓人嘆為觀止,更多的人心中徘徊著一個想法:莫非這個王靜輝是唐朝詩仙李白轉世?!這家伙今天在梅園的表現也可以和李白的“斗酒詩千篇”有的一拼了!
夜深了,但離東陽郡王府不遠還有一間屋子里面掌著***,燈下大宋的參政知事歐陽修手中正翻閱著墨跡未干的詩詞手稿,這是他的學生大理評事蘇軾從參加過東陽郡王府宴會文人手中謄抄了一份送過來的。
本來歐陽修和他的學生蘇軾一樣,開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是對來人一笑了之:“那王改之就算是極富文名,在一場宴會上連作二十七首詩詞也太過輕佻了,哪能保證每首詩詞的質量呢?他真是太不愛惜自己得來不易的才名了!”
而來人卻勸說蘇軾務必看看這份宴會所錄入王靜輝的詩稿再做評說,蘇軾將信將疑的拿過來看后,立刻就改變了自己的想法,拿著詩詞手稿就到了自己的老師歐陽修那里,讓他過目。
宋仁宗嘉祐元年(1057),蘇偶像他老爹蘇洵帶著二十一歲的蘇軾和年方十九的蘇轍來到當時的首都汴京(今河南開封),準備參加第二年舉行的科舉考試。蘇洵通過向當時文壇盟主歐陽修投獻自己的文章的途徑,結識了當時的一批知名人士。歐陽修更是對蘇氏父子大加贊賞,從而贏得了很大的聲譽。第二年(嘉祐二年),歐陽修主持禮部科試,蘇軾與蘇轍同時考中進士。其中蘇軾所作策論《刑賞忠厚之至論》,受到歐陽修的極大贊譽,并因此寫信當時著名詩人梅堯臣說:“快哉!快哉!老夫當避路,放他出一頭地也。可喜,可喜!”得到歐陽修賞譽與提拔的蘇軾果然在三十年后,成為北宋元祐文壇的領袖。
此時蘇軾在汴都文壇已經享有一定的聲譽了,雖然王靜輝非常無恥的抄襲了他許多詩詞作品,但一方面那些都是蘇偶像的后期作品,另一方面蘇軾也確實了得,詩詞功底可不是王靜輝這樣未來人所能想象的,在汴都的文名絲毫不落,只不過在詩詞方面王靜輝在一千余年來眾名家經典的作品的幫助下,才稍稍壓了壓蘇偶像的風頭。不過人家蘇偶像可是中國歷史上千古風流人物,詩詞書畫樣樣皆精,這可不是王靜輝那個草包所能比的。
蘇軾雖然早就注意到王靜輝這個陌生的詩詞才子的名字,但由于王靜輝一方面確實很忙,另一方面也怕自己肚子里那點兒爛貨被人拆穿,整天連夜苦讀,所以蘇偶像就是想找到他也很難,所以在酒樓茶肆、秦樓楚館中留戀的他也只能時斷時續的獲得王靜輝的最新“大作”。直到王靜輝覺得自己肚子里面那些貨比較經得起趙頊兄妹考驗的時候才大規模印刷自己的作品,蘇軾才知道他的確切情況,但也沒有來得及拜訪就出了這么一件“文壇大事”:這個新冒出來的家伙居然一杯酒,一首詩詞,還當著眾人的面連著作了將近三十首詩詞,這豈能讓蘇偶像心中平靜的下來?!這不,獲得詩詞手稿的第一時間他就跑到自己的老師——北宋的文壇泰斗歐陽修那里匯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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